“吱嘎吱嘎——”
“咚咚——咚咚咚——”
不同频的撞击声与喘息声黏腻交织,谱成夜的序曲。
床头柜上喝剩的半瓶XO倒了,从瓶口涓流而出的琥珀色润湿了床单一角。
酒香浮动的房间里只亮了盏壁灯。微光下,夏伶面色潮红,半张脸深陷进枕中。汗湿的鬓边发凌乱散落,浅墨淡勾,姣好的面部轮廓在浮动的光影里时隐时现。
“夏伶。”沈竹栩低身咬住她的耳尖,蛊般,附耳的话音出奇得温柔:“夏伶,看着我。”
夏伶只觉耳尖发麻,闻声略偏了偏头,忽觉一阵更猛烈的冲刺。她倏然一抖,发出一声轻吟。
“夏伶。”他捏住她的下巴掰正了她的脸,迫使她看着自己:“说你心里有我。”
他喝了不少,目色迷离,酒气灼红了他的面颊。
分明是醉了,却又好像没醉。
夏伶偏不听他的,扭过脸躲开了他的触碰。她转瞬捧住了他的脸,冷不丁在他唇上咬了一口。
听他吃痛轻呲了一声,她顿觉暗爽,指腹在他溢出血珠的唇上蹭了蹭,低声询问:“为什麽不接电话?你在别扭什麽?”
沈竹栩舔了舔唇,这一咬反倒让他更兴奋了。
他眼中刹时闪出异样的光色,强硬抓住了她的手腕,顺着手腕往上推抚,十指交扣,将她牢牢禁锢住。
*
携云握雨。
力竭後两人叠卧在床上,都有些迷糊。
衣服都汗湿了。夏伶反手抓了抓湿潮的衣料,费力推开了他:“我得洗洗,借我身干净衣服。”
她翻身坐起,拨了拨凌乱散落的长发。
沈竹栩盯着她瘦削莹白的後背,下意识摸了摸刺痛的嘴角。
她的背浮起层薄汗,肩部因他的粗暴抓揉残留了几道深浅不一的指痕。见她偏头看了过来,他回应着问了一嘴:“衬衫?”
“可以。”夏伶甩了甩发,径直走出卧室房门往浴室方向去。
沈竹栩拨开额发目送着她步出房门,笑了一下。
从衣帽间取了件白衬衫,他敲开浴室门,给她递去换洗衣物。
一递一接,指尖擦过她温软的掌心。
他垂眸看她手腕上被他无意中掐出的青紫淤痕,稍一愣神,面前的那扇门又关上了。
约莫半根烟的工夫,浴室里的水声停了。
倚在窗边一直盯着浴室方向的沈竹栩曲指弹了一下烟灰。
不消多时,吹风机的嗡嗡声占满了耳朵。
乌黑垂绸的长发打理起来有些费事。夏伶没什麽耐心,将发吹得半干便关了吹风机,拿起挂在架子上的衬衫穿上。
袖子太长不太方便活动,她挽起衣袖系纽扣,低眸擡手之际嗅到一股熟悉的木质幽香,遂捏起衣领嗅了嗅衣料。
是他惯用的香水味道。
很淡雅的香气。
沉稳内敛,跟他的气质很搭。
系上最後一颗纽扣,夏伶擡头对镜看了看。
浴室里的镜子蒙上了一层水雾,只能朦朦胧胧照出她的影子。
突然间有些好奇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是什麽模样。
夏伶抽了张洗脸巾将镜子上的水汽擦去,一张未施粉黛的美人脸在镜中渐渐显出形来。
她将长发拢了拢,打量镜中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