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伶没能猜出他这话的用意,便敷衍着“哦”了一声,又拿起片生菜准备继续撸串。
“这两个方案都不错,不过我个人更偏向第二个,”沈竹栩将平板放回她那侧的桌角处,“还有个事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这有个新项目,需要夏小姐配合。”
“新项目?”夏伶放下了手边的食物,警惕道:“是关于什麽的?”
“别有压力,是夏小姐擅长的领域,”沈竹栩道,“一会儿吃完饭我让彭助把文件袋拿给你,你回去再慢慢看。”
夏伶点点头:“好。”
“接下来就好好吃饭吧,不聊工作了。”
“这就不聊了?”
“嗯,不聊了。”沈竹栩挽起衬衫衣袖,撕开湿纸巾擦了擦手,给了个听着就牵强的理由:“我消化不好,吃饭聊工作容易消化不良。”
“你消化不好还能吃烤肉?”夏伶惊讶道。
沈竹栩自动无视了她的问题:“你刚刚是怎麽做的?”
“什麽?”
“这个生菜,你刚刚里面都裹了点什麽?”
“啊,这个啊,就是在生菜里加了点烤肉和自己喜欢吃的一些配菜。就跟东北那包饭一样,裹一裹就能直接吃了。跟那些漂亮饭不太一样,这个吃得就是复杂的口感。”夏伶边说边给他演示,动作熟练地将肉裹进生菜里:“你吃过东北包饭吗?”
“没。”沈竹栩学着她的样子,把肉串裹进生菜里。用力抓住,狠狠一拔。
肉串是拔出来了,但是生菜也被他抓破个大洞。满手油污有些狼狈。
食物卖相惨烈。
他轻呲了声,把壮烈牺牲的生菜和烤肉尽数丢进了骨碟里,接过夏伶递来的湿纸巾擦手:“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“你没这麽吃过?”夏伶诧异道。
沈竹栩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了她手中刚包好的烤肉。
这殷切的目光是怎麽回事?
跟她家吐司嘴馋讨食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夏伶对这目光没什麽抵抗力,默默闭上了张开欲咬的嘴。她犹豫了一下,提议道:“要不,我给你再另外包一个?”
他倒也不拘着:“你那个给我就行。”
“没忌口的吗?”
“你能吃的我都行。”
看他表情不像是玩笑话。
“那你要是真不介意的话,”夏伶很大方地把手中的生菜包肉给他递了过去,“呐,这个给你了。”
沈竹栩摁住领带探头倾身,直接咬走了她手里的食物。
夏伶惊了:“你怎麽……”这麽不讲究的吗?正常情况下不是该用手接吗?
他像是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劲,神色自若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。
夏伶的後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寻思着,可能是她有点大惊小怪了。毕竟人家只是“姐妹”。
沈竹栩尝过了味,主动提议道:“要不你给我再示范一下?”
“可以。”夏伶点点头,一步步慢慢引导他:“你刚刚其实不用那麽用力。你像我这样,拿起一片生菜,对,再拿个串,一定要掌握好角度抓握住,像这样。然後适量收力,再迅速往上一扯。”
见他成功用生菜撸下肉串,夏伶竟还生出了几分教学成功的欣慰感,愉快道:“欸,对了!就是这样。学挺快。”
沈竹栩似乎也挺吃她这套,闻言勾了勾嘴角。
“我感觉,沈总你应该是不怎麽吃烧烤的吧?怎麽会想到约这家店?”
“听人推荐说这家店不错,就想来尝尝。”
“那,还合沈总的胃口吗?”
“夏小姐觉得如何?”
“还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