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过他往里走,一进屋就往卧室的方向望了望:“严逸骁呢?还没起吗?”
沈竹栩把打包袋放到餐桌上,闻言不满道:“刚还说是找我的呢。”
听这话头,这俩兄弟还没和好呢。
夏伶回避了他的问题,指了指桌上的打包袋:“给你们带了粥。前一晚喝那麽多,现在胃该烧得慌了吧?”
沈竹栩拉开椅子招呼她自便,转身进了卧室。
严逸骁直挺挺躺在床上,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。
沈竹栩挺无语地抱着胳膊站在床边盯着他看了片刻,见他一动不动,他无奈敲了敲床头护床板:“起来吃饭。”
夏伶从门边探出头,见他没能把严逸骁叫起来,她小声询问:“他怎麽了?”
“可能……”沈竹栩转头看了她一眼,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社会性死亡。”
“什麽?”
“俗称‘社死’。”
“啊。”
“你要是不吃的话,我就跟夏小姐一起用餐了。”沈竹栩道。
在床上装尸体的那位总算有了反应,小幅度动了一下。
实测有效。沈竹栩推了推眼镜,转身往外走:“记得把醒酒药喝了。”
夏伶挺纳闷地看了看沈竹栩,又往床上看了看,迟疑片刻,她跟去餐桌边坐下。
“这就不管他了?”
“他一会儿就出来。”沈竹栩肯定道。
他口中的“一会儿”,过了仅三五分钟。
严逸骁洗漱完坐到了餐桌边,佯装什麽都没发生过,跟夏伶打了声招呼。
沈竹栩的目光在他头顶停驻了两秒。这小子上桌前还知道把睡炸的头发打理一下。
“醒酒药喝了吗?”
严逸骁点了点头:“喝了。”
夏伶悄声观察他俩的互动,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至于到剑拔弩张的程度。昨晚许是酒精上头,一时之气。
她尝试调解他们之间的矛盾,主动开口道:“说说吧,你俩到底怎麽回事?”
两人都没接话。
意料之中。
“吵架了?因为什麽事吵的架?”夏伶又问。
沈竹栩像是完全没听到她在说话,端起粥碗吹了吹。
严逸骁频率极快地舀着粥,把头埋得低低的,就差直接用脸吃饭了。
“你们是小学生啊,这麽大了还怄气呢。”夏伶换了个问法,屈指叩了叩严逸骁那侧的桌面:“欸,你哥欺负你啦?”
严逸骁像极了在课堂上走神却被老师突然点了名的小学鸡,一脸茫然地擡起头:“啊?什麽?”
“昨晚不是你说的嘛,你说你哥欺负你,”夏伶瞥了眼一旁神色如常的沈竹栩,“他欺负你什麽了?”
严逸骁跟着偷偷看了眼哥哥的脸色,开始装傻:“有吗?我有这麽说过吗?”
“有。”沈竹栩放下勺子看向他,拱火道:“要不,你跟夏小姐展开说说,我到底欺负你什麽了?”
“哥,你这就真有点欺负人了。大家好歹兄弟一场,有些事我本来是不打算提的。我又不是傻子,我能看不出你在惦记我的……”严逸骁的话音顿了一下,“你惦记我的东西,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