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了片刻,沈竹栩把手中沾了血的纸巾抛到了玄关处的垃圾桶里。
“那我就当你同意了。”
*
担心他们两兄弟谈不拢又会闹起来。
夏伶在家琢磨了会儿,还是决定来管一下这闲事。门铃按了许久,迟迟不见有人来开门,她寻思或许他俩是出门了。转身正要走,门开了。
门後的一张脸挂彩严重,嘴角破了皮,鼻梁上有一块淤青,左侧脸颊也有擦伤。
丧彪紧贴在他脚边,平时憨傻的一张狗脸上是藏不住的警惕。一看到她,丧彪像是瞬间找到了救星,哼哼唧唧委委屈屈地躲到了她身边。
“你怎麽伤成这样了?”夏伶皱了眉,安抚着摸了摸丧彪的脑袋。偏头往门内望了望,瞧见严逸骁落地的影子,猜测道:“你俩打架了?”
“没,”沈竹栩矢口否认,“不小心摔的。”
“你俩到底……”夏伶没有戳破他,很有边界感地终止了这个话题,只道了声“算了”。虽是不好干涉旁人的私事,但总觉得就这麽离开也不合适,就问了一嘴:“我方便进去吗?”
“当然,”沈竹栩往门边让了让,“进来坐。”
屋内椅翻桌倒,一看就有过大动静。
夏伶没多问,挨个扶起倒地的桌椅,将原本放在桌上的几个摆件归于原位。简单收拾了一下,她回过身打量正处于静音状态的二位。
沈竹栩那张清隽的脸就算挂了彩依旧很有观赏度,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数秒。转头看向严逸骁。
严逸骁把脸埋得很低,阴影盖住了他的表情,看不清他有没有受伤。
“有药箱吗?”夏伶问。
沈竹栩回应着一点头:“有,我去拿。”
药箱放到了茶几上。
夏伶打开药箱,示意着拍了拍沙发:“坐这上药。”
“嗯。”沈竹栩对此没异议,很顺从地坐了过去。
“严逸骁,”夏伶喊了他一声,“你也坐这。”
严逸骁没动,像是听不见话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夏伶没勉强他,在药箱里翻翻找找,挑捡出几样处理外伤的药品。
“擡头。”夏伶道。
沈竹栩乖乖仰起脑袋配合她检查伤口的动作,下意识扫了眼严逸骁站着的位置,明知故问:“你是要帮我上药吗?”
“不然呢?”夏伶拧开消毒药水,用棉签蘸取。捏擡起沈竹栩的下巴,上药前不忘提醒:“忍着点啊。”
沾了消毒药水的棉签在他伤口处轻擦了没几下,夏伶的手腕被疾步走来的严逸骁一把握住了。
沈竹栩嘴角渐扬起的笑意一下僵住,蹙眉看向他抓着夏伶的那只手。
“我来。”严逸骁道。
“行,”夏伶点头把手里的消毒药水递给了他,“那就你来吧。”
沈竹栩挺抗拒地往後仰了仰,眼见严逸骁手中的消毒棒越靠越近,他动作幅度挺大地扭脸躲开,“呲”了一声。
“……”严逸骁挺无语地看着这戏精。他都还没碰到他,他呲个屁。
“怎麽了?很疼吗?”夏伶果然落了套,着急询问。
沈竹栩抿唇藏笑,转头迎上她的目光时秒变丧彪同款的委屈脸:“疼。”
“……”严逸骁就这麽静静地看着他表演。只剩无语了。
“你手上没个轻重,还是我来吧。”夏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