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严·傻狗·逸骁目瞪口呆地看着丧彪骂骂咧咧地转过身,粗长的大尾巴唰唰甩了他几下,这才扭着肥滋滋的大屁股回屋趴着了。
他弯腰揉了揉被狗尾巴甩疼的小腿肚,试探着擡脚进屋:“你这狗……”
“比人灵性。”沈竹栩道。
“啊,”严逸骁慢半拍反应过来了,“哥你刚刚是不是骂我了?”
沈竹栩微不可察地露出个笑,径直往冰箱前走去:“咖啡还是茶?”
“果汁吧,”严逸骁在沙发上坐下,“橙汁或者葡萄汁都行。”
一罐旺仔牛奶放到了他面前。
“……”严逸骁愣了一下,“所以,你刚才给我那两个选项的用意是?”
“铺垫。”
“铺垫什麽?”
“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喝这个。”
是在打感情牌?
严逸骁瞬间感受到了兄弟情深,双手捧握起面前的牛奶罐,感动道:“哥,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喜好。”
“本来我这也没这东西,是前几天夏伶拿过来的。”沈竹栩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,垂手摸了摸贴过来的丧彪,悄声观察严逸骁的反应:“她说是要学做网上的特调饮料,非让我试喝,给我灌了个水饱。”
他才不会告诉他,是他无意中扫见夏伶刷视频时貌似对那些邪修特调有兴趣,他便差彭一飞把周围便利店的各种饮料都打包了一份回来,邀了夏伶来这“试毒”。
怎麽开始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们确实有一起制过自由发挥的黑暗料理。过程很有趣。
刚喝了一口旺仔牛奶的严逸骁此刻的表情很精彩,嘴里含着的那口奶像是有毒,他费了好半天劲才勉强咽了下去。
转瞬神色复杂地放下了手里的罐子。
“怎麽不喝了?不爱喝?”沈竹栩明知故问。
“突然没胃口了。”严逸骁耷拉着嘴角道。
没胃口就对了。
沈竹栩勾了勾嘴角,心情不错地道了声:“不勉强。”
两人很有默契的都没再开口。
一个在走神,另一个在给狗倒粮。气氛尴尬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沈竹栩开始打哈欠,琢磨他是不是打算赖在这过夜的时候,严逸骁总算开口说明了来意。
“哥,我想知道原因,”他失神的眼睛望向了他,“你是在报复我吗?”
“不喜欢喝牛奶就自己拿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麽,”严逸骁长叹了口气,“我想了很久,想你为什麽会得那样的病?我一开始怀疑,是因为你年幼丧父,之後妈妈又离你而去,这种变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极大的伤害。後来我又想,是不是因为,你觉得是我抢走了妈?所以你现在想要报复我,也抢走我在意的人?”
“呵。”沈竹栩像是听了个笑话般,冷笑了一声:“你是不是没按时吃药?”
“你那时候明明很在意,我都知道的,”严逸骁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是在报复我,对不对?”
“我喜欢夏伶。”沈竹栩曲臂躬身,坦然迎上他的目光:“这件事,对你来说真就那麽难接受吗?”
他是认真的。严逸骁攥紧的拳渐渐松开,眼底的坚持肉眼可见的在瓦解。
他其实清楚自己在自欺欺人,但接连的冲击让他崩溃。他心疼幼年的哥哥,又无法接受哥哥也喜欢他喜欢的人。他必须为自己的负面情绪找个出口。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再次确认:“你是真的喜欢她?”
“不然,我为什麽要挨你那麽多拳?”
“为了让你自己心里好过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