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伶盯着微信对话框,皱了眉。她迅速切换手机界面,给他拨去电话。
手机响了好一阵,一直没人接。
明明方才还在回消息的,现在怎麽就连电话都不接了?
是出什麽事了吗?
她越想越不对劲,联想到他臂上之前自伤落下的道道狰狞伤疤,心下着急。顾不上把睡衣换下,拔了房卡立马冲出去找他。
全程跑着去了严逸骁的房间门口。
夏伶按了按门铃,又哐哐急促敲了几下门,悬着的一颗心在门开後确认他无恙才终于落了地。
“你怎麽了?哪儿不舒服?”夏伶跑太急,气喘吁吁,一手扶着门框上下细细打量他。他脸色不太好,好在没见有外伤。绷紧的神经松下,随之嗅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:“你喝酒了?”
他是喝了酒,一杯接一杯,半是麻痹半是催眠。在她打来电话时,他硬忍住了没有接。他赌她会来。
方静莹说得对,她心软。
她果然还是来了。
严逸骁成功把她诱到了房门口,听她话音着急,他眼眶却有点泛潮。
他想,他可能又是犯病了。
半晌没等来他回话,夏伶琢磨是自己的话问急了,缓了话音又问:“喝了多少?”
严逸骁闭了闭眼,嗓音低哑:“没多少。”
“你是不是也发烧了?”夏伶仅凭他的声音猜测道。
“夏伶。”
“嗯?你说。”
“陪我说会儿话吧。”
“现在已经很晚了,恐怕不太方……”
“就像从前一样。”严逸骁打断了她的话音,复又擡起眼,直视着她的眼睛:“就像我们还没交往之前,我们还是朋友的时候那样。就一会儿,好不好?”
像还是朋友的时候那样?
在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,他确实帮过她不少。她曾承过他的情。
夏伶盯着他红了的眼角,心下不忍。
踌蹰片刻,在他可怜巴巴拉住她衣袖时,她只得应了声:“好。”
迈步进屋,两人都有些尴尬。
严逸骁心不在焉地在沙发上落座,又立马站了起来,手忙脚乱地收走茶几上喝剩的半瓶酒,招呼道:“你……你坐。”
夏伶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:“你怎麽不接电话?”
严逸骁把酒收进柜子里:“手机不小心静音了。”
“别有下次,我会担心。”夏伶话音一顿,补充了句:“你哥也会担心的。”
“跟我在一起的时候,就非要提他吗?”严逸骁语有不悦。
“谁?”夏伶一时没反应过来,慢半拍想起他跟他哥哥不对付,两人之间的矛盾似乎还没解开。她点头表示理解:“啊,行,那不提他。”
她换了个话题,又问:“药呢?你吃药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怎麽又忘吃药?怪不得你不对劲呢。赶紧,把药吃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严逸骁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可以等我睡着了再走吗?”
“可以,只要你乖乖吃药好好配合治疗,我给你念本睡前故事都行。”夏伶爽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