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”
门外奔跑的脚步声渐近。
两人顿时警惕起来,同步看向了身侧的那扇门。
沈竹栩抓住了门把,略一偏头,给夏伶递了个暗示的眼色。
夏伶屏吸凝神,蹑手蹑脚地往门前小幅度挪近了几步,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,细听外头的动静。
须臾,她给出指令:“就是现在!”
沈竹栩闻声而动,拧动门把跃出门去,动作利落地擒住了从门前经过的那位。
“干什麽?你干什麽你?欸!疼疼疼!撒手!你丶你你什麽人啊你?你给我撒手!”被摁在墙上的男人吃痛挣扎。
“检查一下。”沈竹栩示意一旁的夏伶。
夏伶正要夺男人手中的手机,一擡眼,瞥见手扶电梯附近有一拿着微单的男人惊慌转身,拔腿就跑。
她觉出异常,反应很快地追了过去。
“夏伶?夏伶!”沈竹栩没能叫住她,诧异尾随过去的时候听到身後的男人在与他姗姗来迟的同伴吐槽。
“怎麽了?刚刚那是什麽人啊?”
“不知道啊。我急着找厕所呢,遇上俩神经病。”
认错人了!
沈竹栩陡然意识到了这一点,脚下步子又快了几分。一路急追出了大楼,远远的,瞧见夏伶在十字路口停步,弯腰扶膝,在大喘气。
沈竹栩边四处打量,边奔去了她身边:“没追上?”
“嗯。”夏伶调整气息,恼道:“人太多,一眨眼就跟丢了。”
“有看清长相吗?”
“没,那人帽檐压得太低,看不清长什麽样。就只知道是一男的,个子还挺高。”
“虽然人没抓到,但现在可以确定一点,你确实被人盯上了。对方的目的我们目前都还不清楚,你一个人……”沈竹栩话音一顿,掰过她的肩让她面朝着自己,语气认真:“夏伶你听我说,以後别再一个人轻举妄动了,有任何情况都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。”
夏伶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,慢半拍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*
“我都说不用你陪了,你为什麽就跟牛皮糖一样非要跟过来?”严逸骁抱怨道。
“因为我是你哥。”正回复手机消息的沈竹栩头都不擡道。
後座的两兄弟又有打嘴仗的苗头了。
在开车的夏伶很敏锐地嗅出了车里的火。药味,她看了眼後视镜,缓着气氛“翻译”沈竹栩方才那话的意思:“因为他担心你。”
沈竹栩推了推眼镜,微不可察地露出个笑。
“为的是什麽他自己心里清楚。”严逸骁的语气挺冲。
沈竹栩全当他是今天忘了吃药,不跟他一般见识。他没吭声,擡眸看向驾驶位,在期待她会怎麽接话。
“他是不是在担心你,你其实心里也很清楚啊,不是吗?”夏伶道。
後座终于安静了。
夏伶不禁有些感慨,她被这俩折磨得都进化出“和事佬”的技能了。
复诊结束,严逸骁走出会诊室时瞧着状态不错,一出门便说自己饿了。
沈竹栩和唐庆康又简短沟通了几句,听闻严逸骁需要亲近的人多花心思陪伴,又听夏伶提起下午她正巧没什麽事,打算去采购些冰箱里的存粮。他临时决定把午餐会议推了,陪他们一起逛商超。
严逸骁是拒绝的。
但他的拒绝显然零人在意。
商超入口,沈竹栩找了辆推车,边推着车往前走,边问回头问夏伶:“中午想吃什麽?”
夏伶刷手机刚巧看到陶梓琪的朋友圈晒了醉蟹的照片,三两步跟上他,问:“醉蟹你会做吗?”
“没试过,”沈竹栩想了想,“有食谱的话,我或许可以试试。”
“那就,网上找个食谱照着做?我给你打下手。”
“好,那就醉蟹。”
两人一拍即合,相视一笑。
严逸骁左右插不进话,在後面默默跟着,怎麽看都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。
他突然有点不服气,借口帮忙推车,强行挤开了沈竹栩。
不过一心只顾着跟哥哥斗气的严逸骁很快认清了一件事,他只是个负责推车的工具人,他依然插不上话。
沈竹栩的注意力一直在夏伶身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要问他:“逸骁你呢?有什麽想吃的?”
“满汉全席。”严逸骁说。
“行,那就清炒青菜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