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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餐期间厨房飘出一股焦糊味。
不用猜都知道是严逸骁把他那道煮干丝搞砸了。
夏伶一点没觉得意外,开窗通风,趴在窗口发了会儿呆。
“菜都齐了,来吃。”沈竹栩抓住了正欲跳上餐桌的吐司,一手抱猫,一手端菜上桌:“别在窗口吹风,小心着凉。”
“嗯,来了,”夏伶把窗缝关小了些,“让我看看,都有些什麽好吃的。”
“干锅虾,醉蟹,清蒸鲈鱼,清炒青菜。”夏伶的目光定格在了桌角黑乎乎看不清形状的那盘菜上,摸着下巴故作诧异道:“呲,这道黑不溜秋的名菜莫非是……”
“干丝上刑。”沈竹栩说。
夏伶没忍住,噗呲笑出声。
严逸骁臊红了脸,强行挽尊:“我就是一时失手,我平时水平不这样。”
“平时水平更惨,”沈竹栩非要补刀,“刚刚要不是我在旁边,这厨房都保不住。”
“……”严逸骁挺无语地看着他。
“好了,别闹情绪了。”夏伶在餐桌边坐下,给严逸骁递筷道:“除了我点的干锅虾和醉蟹,另外两道这麽清淡的菜一看就是你哥特意为你准备的。快坐下吃饭吧。”
严逸骁愣了一下,有些惊讶:“为我准备的?”
沈竹栩没否认,只道了声:“坐下吃饭。”
方才还被气的想跟哥哥打一架的严逸骁转瞬又高兴了,接过夏伶递来的筷子,一坐下就把筷伸向了清蒸鲈鱼,尝过了味,还非要嘴硬:“也就一般能吃。”
“那你别吃。”沈竹栩说。
严逸骁才不听他的,立马又夹起筷鱼肉塞嘴里。
沈竹栩没急着动筷,一坐下就打开了拆蟹工具,戴上一次性手套,低着眉眼专心拆蟹壳。
“对了夏伶,你那设计稿外泄的麻烦事都处理好了吗?”严逸骁问。
夏伶夹起块藕片,点点头:“嗯,都处理好了。”
“我琢磨了一下,其实我感觉那件事挺奇怪的,”严逸骁说,“一般人看到这东西,怎麽会想到它的价值呢?还知道挂到网上竞拍。”
“你这麽一说还真是……”夏伶下意识看向沈竹栩,与他对视了一眼,猜测道:“会不会,也是那个人干的?”
“那个人?”严逸骁跟着看了眼沈竹栩,纳闷道:“什麽那个人?谁啊?”
“还不确定。一直盯着夏伶的一条尾巴,挺难缠。”沈竹栩把剥好的螃蟹放入盘中,推放到夏伶手边:“尝尝,看合不合胃口。”
严逸骁夹菜的动作顿住,一双眼像是长在了那一小碟蟹肉上,目光随着夏伶夹起丶入口游移。
“嗯,不错,跟外头买的一个味儿。你在做菜这块还是很有天赋的,不做厨师可惜了。”夏伶玩笑了句。
沈竹栩笑了一下,继续之前的话题:“原本我们也不是很肯定有‘那个人’的存在,只是猜测。直到上次我们看完电影出来,引出了那个人,才确定了‘那个人’确实存在。”
“什麽,”严逸骁慢半拍反应过来,“你们还一起看过电影?”
“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?”夏伶道。
严逸骁抿了抿唇,突然就没胃口了。他沉吟半晌,放下筷子拿起螃蟹,仿着他哥的样子低头剥蟹。
“‘那个人’会不会是跟你有竞争关系的人,”严逸骁思索道,“最先提醒你注意的是谁?”
“杨雪宁。”夏伶说。
“你是说杨设计师?她看着,倒不像是这麽热心的人。”
“她这人就是外冷内热,相处久了才能看出真性情。”
“会不会是她?”
夏伶愣了一下,听出了话外音:“什麽意思?”
“我是说,贼喊捉贼,”严逸骁分析道,“你们之间是竞争关系,目前在巡迹里比较热门的两个设计师也就你跟她了。”
夏伶摇了摇头:“我觉得不是。”
“为什麽?”
“直觉。杨雪宁这人一向磊落,不稀得做这样的事。更何况,那天跟着我们的那位是男性。”
“镜头前,人的性情是可以僞装的。如果她真有这样的打算,她完全可以花钱找人做这事,不一定需要自己亲自出面,”严逸骁提醒她,“这类事你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,我觉得你还是该好好想想清楚。”
“我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直觉。”夏伶坚持道。
“好吧,我尊重你的想法。但杨雪宁这人我还是觉得信不过,我会找人查一下她的。”严逸骁把手边好不容易才剥好的蟹肉端给她。
沈竹栩手一伸,动作自然地拿走了他刚剥好的蟹肉,尝过了味,满意点头:“嗯,味道是不错。”
“哥!”严逸骁震惊看他,转瞬有些恼,嗓门都不自觉提了一个度:“你怎麽这样!”
沈竹栩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,挑衅一笑:“你哥我就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