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上是勾引,她确实没想过要“勾引”他,更没必要。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,一种隐秘的报复。
暮色渐沉,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黄,勾勒出两个沉默的身影。
林早侧卧在长沙发上,膝盖上摊着一本英语习题集,但她的注意力并不在上面。她刚洗过澡,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,散发着温热的水汽和洗发水的花香。
她穿着一件旧了的纯棉睡裙,款式简单,但因为她随意的坐姿,裙摆缩上去一大截,整条光洁的大腿直至腿根都暴露在空气里,肌肤在微弱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。
她的脚踝很细,脚趾因为放松而微微蜷着,在昏暗的光线下,皮肤透出一种细腻的瓷白。
她没有刻意摆出什麽姿态,但那种放松的丶居家的样子,反而更不经意地流露出少女身体日渐饱满的曲线和柔软感。那是一种已迈过青涩门槛丶正悄然绽放的女性韵味。
杨辰坐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《科幻世界》杂志,但心不在焉。
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。十四岁的杨辰,确实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。皮肤是少年人特有的干净通透,鼻梁高挺,唇形清晰,下颌线已经开始显现出利落的棱角。
但最抓人的是那双眼睛,瞳仁是纯粹的黑色,此刻因为心不在焉而显得有些迷蒙,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,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莫名带点阴郁又脆弱的气质。
此刻的他,,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他的视线,像被无形的线牵引,一次又一次,不受控地滑向沙发那头的身影。这次他看得太久了。
目光如同实质,贪婪地描摹着那流畅的腿部线条,甚至大胆地试图探寻更隐秘的阴影处。少年人的想象力在寂静中疯狂滋长,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灼热好奇。
就在这时,林早毫无征兆地动了。她并非起身,只是极其自然地翻了个身,变成面朝他这边的姿势。这个动作让裙摆又往上蹿了一丁点。
她的目光,不偏不倚,精准地捕捉到了他未来得及收回的丶堪称露骨的凝视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杨辰像被强光刺到,瞳孔猛地一缩。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拿住的恐慌感瞬间炸开,血液“轰”地全涌到脸上。他几乎是触电般猛地扭开头,动作大得差点扭到脖子,慌乱地抓起手边的水杯,仰头就灌,仿佛渴得不行。
水是凉的,却浇不灭他脸颊和耳朵滚烫的温度。他死死低头盯住杂志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尖叫:她看到了!她一定看到了!
他拼命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,可紧绷的下颌线丶微微发抖的手指,和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,早已将他的心虚出卖得干干净净。
林早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番狼狈不堪的表演,看着他故作镇定却连脖颈都泛红的侧脸。过了几秒,她才慢悠悠地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,轻声开口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:
“看什麽呢,那麽入神?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,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,敲在杨辰紧绷的神经上。
杨辰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,梗着脖子,眼睛还死死粘在杂志上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没看什麽,在想事情。”
这话说得干巴巴,毫无说服力。
林早的嘴角,在他看不见的角度,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。那是一种洞悉一切丶并且享受着他这份慌乱的眼神。
她没再追问,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,这一次,却故意般,将裙摆往下拉了拉,盖住了更多肌肤。这个小小的丶刻意的动作,是一个无声的休止符,也像是一个更深的嘲弄——我看穿了你的把戏。
杨辰僵在原地,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。那份偷窥带来的隐秘刺激,早已被巨大的羞耻感彻底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