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出,纪砚声不由怔在原处,啊?他仔细想了想,安安不可能说谎,那是不是有什麽误会?
随即他灵光乍现,连忙道:“不是,不是你们想的那样,我们就是……有一天一起睡觉,但我们只是睡觉,没有做别的。”
纪砚声语无伦次的连忙解释清楚。
“啊?没有?”慕棠火气全无,愣在原处,下一秒似是想到什麽,纪砚声看着她气又上来:“你还在说谎是吧?!”
这下他完全懵了:“没有啊,我没说谎!”
“那安安怎麽怀孕了?”
此话一出,全场寂静无声,时伊本来还在此调解,突然听到这话,惊的发出一声:“啊?!”
纪砚声也被这话惊呆了:“不可能!我没有……,怎麽可能怀孕!!”
“怎麽看出来安安怀孕了?”时伊连忙问。
“安安吐了,喝了一口鸡汤就吐的昏天地转。”
纪砚声轻皱眉头,语气里带着担心:“她吐了?身体怎麽样?”
“没什麽,吐完就好很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时伊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,也松了一口气。
下一秒,纪砚声反应过来:“那肯定不是孕吐,妈,你别一棒子打死行吗?我们才没有……”
慕棠思索一下,还真有可能,既然他是没有那就真的没有,这种事纪砚声可不会说谎,作为母亲,她还是了解自己儿子的。
她正了正神色,看着那半张肿红的脸,轻咳一声道:“行,这事是我冲动了,没搞清楚,我的错。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纪砚声满不在意的说,虽然打的那巴掌有点疼,不过他是男生,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麽,能忍受。
时伊拿来医药箱,用棉签蘸药,来到纪砚声身边,道:“涂一下吧。”
慕棠道:“给他吧,他自己能涂。”
纪砚声接过棉签,温声道:“谢谢阿姨。”
简单处理一下伤口,纪砚声将棉签扔到垃圾桶,道:“妈,阿姨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时伊:“哎,再涂一下,脸还没好呢。”
纪砚声满不在意道:“没事,不疼不用了,我先走了,拜拜。”
离开林家,纪砚声马不停蹄的开车又回到学校,继续完成自己的实验报告,快速的写完後看了一眼时间,刚刚好。
此时手机微信上出现一个小红点,纪砚声点开,是梁萱的消息,“师弟,准备好了吗?”
纪砚声:好了,现在就去吧,麻烦师姐了。
梁萱:不麻烦,能见到埃利斯教授我真的十分荣幸,还要感谢你呢。
纪砚声拿起自己打印的论文以及准备的资料,起身走向门口,在门口的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的仪容仪表,随後点头勾唇一笑。
来到和梁萱约好的地点,两人正好卡点到。
梁萱弯唇:“走吧。”
说完两人并肩前行,和教授约好的地方不远,就在学校不远处的西餐店,越过那条桥就到了。
桥面很宽,更像公路,不过平常不怎麽有车,毕竟这一块是大学,人流量多,而且桥的尽头便是学校,底下是一条涓涓细流的小河。
林愈漫无目的的走着,她平时乘坐的那一路公交车人很多,便换了一辆乘坐,这辆车停在闹街口,越过那条河就到学校了。
最近心事重重,林愈垂眸慢慢的在桥上走着,最近发生的事和过往的事不停的在她脑海浮现,林愈面无表情,只是眼神有些漠然。
这时,有两个女生在林愈身後叽叽喳喳的说话,其中一个女生後退着走路,欢心的和另一个女生说话。
另一个女生稍微落後一点,两人没有并肩。
声音越来越近,传入林愈的耳里确是左耳进右耳出,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并未分出多馀的注意。
这时,眼看着她快走到前面人身上,後面的女生随口提醒一句:“你看路,後面有人。”
被提醒的女生转头,就在她转头的一刻,两人相撞了,林愈走的很慢,被撞的时候正在擡脚,身子不稳,而且那个女生走的很快,冲击力全部传给林愈,她猛然回神,下意识的想抓住什麽来稳定自己身子,却扑了个空。
桥的围栏并不高,只到林愈大腿处,此时她重心全在上半身,而上半身完全露出桥面,“卟”的一声,沉入河里。
水里,林愈未反应过来,张了张口,河水四面八方的袭来,没入她鼻腔和耳里,窒息感让林愈痛苦的皱眉,擡手捂住口鼻,在河里奋力挣扎着。
林愈擡眸,看着河面离她越来越远,眼尾不由泛起泪水,恐惧害怕。
救救我,妈妈,爸爸,阿砚,谁来救救我,我害怕……
在河里挣扎了几分钟,林愈意识越来越弱,好累,好难受,我好像坚持不住了……
对不起,我後悔没学游泳了,想起爸爸妈妈的脸,林愈鼻子一酸,河水扑鼻而来,强烈的窒息让她不由吸气,换来的确是更汹涌的灌入与鼻腔强烈的灼痛。
她察觉自己在往下沉,一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