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砚声看她扶着自己,这才放下心,轻轻擡起她一只脚,为她脱下鞋,将袜子也一同脱下,如他所想,鞋和袜子全部湿了,无意中碰到她的脚背,好凉,好冷,纪砚声温热的大手握住她带着寒意的脚,林愈心下一动,好温暖。
她的脚比较寒,尤其是冬天的时候,特别容易手脚冰凉,即使穿着厚厚的袜子和鞋子也是如此的冷。
握住她的脚几秒後,松手将她的脚放在拖鞋上,确保她站好後,伸出手握住她另一只脚腕,轻轻擡起,为她换好鞋。
将鞋摆放好後,纪砚声站起身来,拉着她的手来到房间,走向浴室里,他来放热水,随後看向她道:“洗个热水澡吧,别感冒了。”
林愈点头,“好。”
水很快放好,纪砚声用手试一下温度,确定不烫,他转身看向林愈,抱一下她,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,轻声道:“好了,我就在外面,有什麽事叫我一声。”
“嗯。”林愈点头道。
纪砚声走出浴室,不停歇的来到厨房,取出食材,接水开火,为安安准备姜汤。
十几分钟过去,林愈已经洗好了,她起身从浴缸里下来,将水放掉,用毛巾擦一下头,随後穿上浴袍,慢慢的走出浴室。
纪砚声也煮好姜汤,他端着碗走过来,看着林愈穿着浴袍走出浴室,一双又长又细的腿露出来,纪砚声眸光微动,或许是後遗症,他下意识的认为这样林愈很冷。
冷静过後,他才想起这在室内,不冷。
纪砚声把姜汤放在桌子上,林愈缓缓走到他身边,纪砚声牵着她的手让她坐下,俯身在她耳边道:“喝几口姜汤吧,别感冒了。”
“好。”
林愈端起碗,是热的,不太烫,她小口小口的喝着,纪砚声轻轻勾唇,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,看着林愈喝下一大半,放下碗,纪砚声打开吹风机,站在她身後,为她轻柔的吹着头发。
林愈看着面前的镜子,看到镜子里自己坐在椅子上,直视镜子里一动不动的自己,馀光看见纪砚声为她吹头发,大概过了五六分钟,吹风机的声音终于停下,纪砚声将吹风机放在桌子上。
随後轻轻俯身,头落在林愈肩膀处,和林愈一同看着镜子里的他们。
林愈的脸偏浓颜,一张脸上满满的五官,脸部轮廓分明优越,纪砚声五官长开了,原本柔和自然的五官渐渐朝着冷俊的方向发展,眉眼间有偏向浓颜的深邃感,一张脸又不失温和,更像介于两者之间。
两人的脸凑在一起让他们眸光微动。
林愈偏头看向他,纪砚声缓缓转头,眸子里带着温柔之意。
随即他直起身来,拿起桌子上的梳子,为林愈梳理头发。
林愈从镜子里看他的模样,缓缓道:“阿砚,下雨天一定要打伞吗?可以不打伞吗?”
纪砚声手微顿,随即又轻轻梳起头发,开口道:“不打伞会被淋湿,会难受,会冷,所以还是要打伞的。”
“你也会一直打伞吗?”
“对,我会。”
林愈嗓子有些涩意,她缓声道:“阿砚,我是不是变娇气了?”
“为什麽这样说?”
林愈微涩着嗓子,缓缓道:“我之前下雨都不用伞,我认为有没有伞都无所谓,我以为这次也一样,可却发现我不喜欢,不能忍受被雨淋的感觉,不喜欢被淋湿,不喜欢冷。”
“还有感冒,我之前明明不在乎感冒,因为总会好的,即使在感冒我也喝冷水,不穿厚衣服,有什麽吃什麽,可现在,我一点也不喜欢感冒,不喜欢嗓子疼,一点也忍受不了,我是不是变了。”
纪砚声眸子一暗,微哑着声音道:“喝冷水?喝哪里的冷水?”
“水龙头里的。”
纪砚声心狠狠一颤,那便是生水。
他垂眸,不看林愈的脸,担心自己一看情绪稳不住,哑着声音道:“喝完肚子疼吗?”
林愈摇头,道:“不疼。”
小时候的记忆早已不太清晰,记忆里她不经常喝水,只是渴的时候会用杯子从水龙头里接水喝,有没有肚子疼也不记得。
印象里不怎麽肚子疼,只是发烧感冒多一点,很多时候过几天就好了。
纪砚声嗓子苦涩,他小时候不喝生水,因为家里有饮水机,父母告诉他生水不能喝,会肚子疼,长大後也渐渐懂了,他更不会喝生水。
听着安安说的话,纪砚声眼眶一热,他垂眸,缓缓深呼吸一下,强忍着情绪,俯下身,认真的看着她,缓缓道:“安安,你没有变娇气。”
“你会爱自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