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之後,秦邝才听见动静。
“梨花奴!”
秦邝眼睛一亮,就要过来抱它。
小猫却是不大乐意,闪身一躲,往言成蹊身边去了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就在此时,言成蹊这间整日里死气沉沉,无人问津的院子。
大门被人从外头敲响。
秦邝下意识地摸向衣袖里的暗袋。
他擡头看了言成蹊一眼,见他倒是神态自若。
又躺回美人榻上。
一只手拎着话本子搭在膝盖上,另一只手擡起来,朝着梨花奴招了招。
那敲门声有些急促。
等了一会见院子里没有动静,敲得更大声了。
秦邝只好上前开门。
拉开门一看,外面站着的是个满脸焦急神情的年轻姑娘。
那姑娘穿了件枣红色的交领短襦搭一条赭石色的麻布长裤。
布衣荆钗却是难掩清丽灵秀的姿色。
来人正是苏禾。
她去前院洗个碗的功夫。
回来的时候正巧看见那只小猫踩着院中的杏花树,跳上了墙檐。
往隔壁人家的屋子里去了。
苏禾知道,不久前隔壁院子里住进了一位江南来的公子。
不过她的邻居奇怪的很,整日里静悄悄的。
既听不到有人说话走动,也看不见生火做饭的炊烟。
苏禾怕那小猫冒冒失失地跳进去遇到什麽危险,赶忙追了出来。
她敲了好半晌,都没人开门。
正想着要不要推门进去瞅瞅。
大门从里侧拉开了。
苏禾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秦邝。
而是南窗下的贵妃榻,金丝楠木的质地,围栏是精美的透雕样式,刻着富贵吉祥的花纹,床体一端带有书卷形的木垫脚,另一端是一截後仰式的靠背。
贵妃榻上半卧着一位瘦削的青年。
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广绣长袍,隐隐可见内里绣着蒲桃青的云纹图案,简单却不失精巧,通身并没有什麽值钱的金玉配饰。
少年闻声看过来,一双漆黑点星的眸子,与苏禾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。
五官轮廓流畅,面上带着病态的白皙。
入鬓是一双剑眉,压在他过于隽美出尘的面容上,倒是让整个人的气质锋利了许多,显得有些不近人情。
苏禾不由地想起了钱掌柜老爱哼的一段唱词。
“炉边人似月,皓腕凝霜雪。”
“人人尽说江南好,游人只合江南老……”
江南果真是个出美人的地方啊。
“喵—喵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