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白的霄飞练懵懂地看了苏禾一眼,迈着步子朝言成蹊走去。
走到榻前的时候,它纵身一跃,跳到言成蹊的手边,若无其事地舔舐自己的爪子。
言成蹊的手擡起来,正巧搭在梨花奴的下巴上,轻轻挠了两下。
小猫舒服地哼唧一声,闭上眼睛开始踩奶。
小爪子一下一下地按在言成蹊的腿上。
苏禾松了一口气,居然真的是这位公子的宠物。
面上的笑容有些尴尬,苏禾拱手作揖道。
“抱歉,我并非有意冒犯,只是怕小猫遇到了歹人——”
这麽说好像更不对了。
苏禾赶忙咬住自己的舌头。
面上泛起一层薄红,满脸窘迫之色。
奇怪的是,榻上那人竟是充耳不闻,手中的册子又翻过去一页。
这模样让苏禾想起了酒楼里的账房先生。
先生幼时发烧医治不及时,残了一条腿。
所以整日板着一张脸,面对谁都是苦大仇深的模样。
苏禾下意识地看向那位年轻公子。
果然,他的双臂,脖子都还是能动一动的。
唯独双腿,笼在长袍里,任小猫肆意妄为地踩奶,锋利的爪子勾起了月白色的绢丝,他的下半身依旧是纹丝不动。
苏禾不由地想起,账房先生也养了宠物,是一只黑鬃犬。
那条黑犬算得上他相依为命的家人,所以他最见不得那些打他家狗的主意的人。
若是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要吃什麽狗肉,苏禾估计账房先生会气得从轮椅上站起来和他们拼命。
将心比心,她虽然不是要打这只小猫的主意。
但方才似乎反应的太过激烈了。
对于这位与猫儿相依为命的瘸腿公子来说,苏禾无异于是要夺走他的珍宝。
人家心中不悦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苏禾这麽想着,不由愧疚了起来。
那少年看上去风姿绰约,出身优渥,约莫像个富贵人家的公子。
却是一副冷冰冰,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。
也不知此前遭遇了什麽,让他仅仅带了一个随从和一只小猫。
从江南搬来如此偏僻的小院里。
这般大好的年纪。
他只能终日里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,死气沉沉地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天空,消磨时日。
难免孤苦伶仃,萧条落寞。
唉——
真真是可怜人哪!
作者有话说:
苏苏:嘤,他好美,但是好可怜……
小言:她好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