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他家公子都不肯吃。
潦潦草草地动了两下筷子,便丢开了。
不止是言成蹊不给面子,梨花奴那个好的不学,净学些坏习惯的小东西,也跟着他挑食。
一个人主子,一个猫主子。
双双都是难伺候的家夥。
秦邝正愁的满街打转,突然听见好几夥人结伴而行,还都议论着什麽“近水楼”。
秦邝凑上去一打听。
诶,居然是一家名气如此响亮的酒楼。
他当即决定,死马当活马医吧。
要是他家公子还是不肯吃这近水楼的饭菜。
那他们也只好打道回府了。
免得游山玩水没玩着,两位主子先给自己饿出个好歹来。
秦邝拎着沉甸甸的食盒,健步如飞地回到桂溪坊。
他刚一推开门,便看见蜷在言成蹊脚边打盹的梨花奴,皱起鼻子嗅了嗅。
居然百年难得一遇地主动朝着他奔了过来。
秦邝不由侧目。
只见这小家夥走到他拎着的食盒边,仰起头又嗅了嗅,尾巴摇的更欢了。
两只前爪扒着他的裤腿,就要往食盒上蹦。
秦邝一把揪住它的颈子,轻轻放回地上。
“嘿,还把你急得。”
秦邝快步走到小院里布置好的石桌上,将餐盒里的碗盘碟盏逐一摆了出来。
他原本也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态,找上了近水楼。
近水楼那掌柜的,摆明了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。
一听他肯出高价订餐,答应的比另外几家大酒楼的掌柜爽快的多。
谁料,这一摆出来,就连秦邝也不由得愣住了。
且不论十里飘香,扑面而来的香味。
就单论菜色,也足矣看出近水楼的大厨是有几分本事的。
白的是莲蓬豆腐,红的是辣子鸡丁,黄的是金丝烧麦,青的是玉笋蕨菜……
肥美有炙羊肉,清爽有银鱼羹,酥脆是蝴蝶暇卷,甘甜是红豆膳粥……
向来不重口腹之欲的言成蹊,此刻也是被这一桌子美味的菜色吸引了注意力。
他丢下话本子,慢条斯理地理着衣袖,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梨花奴却是已经等不及了,跳上案桌,就要朝白瓷盆里的小银鱼下手。
秦邝一把握住了它即将犯罪的小爪子,将它抱下了餐桌。
“喵—喵—喵!”
高冷的小猫难得的亮出锋利的爪牙,十分不满地朝着秦邝呲牙。
秦邝板着脸教训它。
“公子没动筷子,你怎麽能先下手?”
“啊,懂不懂规矩?”
梨花奴不懂,它也不想懂。
“喵——”
它挣脱了秦邝的桎梏,三步并做两步跃上了言成蹊的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