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刘二抢先开口要走了鸭脖,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用了那碗芝麻汤圆。
芝麻汤圆!
那本来就是要分给刘二的,若不是苏禾,阴差阳错地替换了吃食,当天傍晚,被毒死的人,必然就是刘二无疑了。
苏禾顿时恍然大悟,许多之前怎麽也想不通的谜团,此时都如拨开云雾一般,见到了庐山真面貌。
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之後,苏禾握着瓷碗的手,忍不住地发抖,嘴唇咬出青紫一片,不知是气,还是怒。
“那,你觉得,段师爷会是杀害丽娘的凶手吗?”
苏禾自己慢慢平静下来,她的脑子里有点乱,低垂地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裙面。
她的手越攥越紧,白皙的腕子上,青筋暴起,隐隐能听见骨头错位的嘎吱声响。
言成蹊看着她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突然,一块温热柔软的帕子盖在了苏禾的手背上。
言成蹊的声音,温和从容,他说:“是或不是,今日一看便知。”
“如今,我们是刀殂,他们才是鱼肉,你有什麽好怕的?”
苏禾闻言擡头去看到他,正好落进一双深邃透亮的桃花眼里,言成蹊的目光坚定幽深,他看着苏禾,隽美的面容慢慢染上笑意。
苏禾被他这麽盯着,突然有些面热,低下头就要去收拾碗筷。
谁知,秦邝早已快她一步,将石桌上的餐碟,碗盘,通通收拢了起来。
苏禾这才发现,她带来的膳食,再一次被大家一扫而光。
就连梨花奴,都把小碗舔得锃光瓦亮,小肚皮撑得圆鼓鼓,正躺在地上打滚伸懒腰。
以往一个人的夥食是最难做的,有时兴起给自己做了些吃食,结果怎麽都吃不完,连着到第三顿的时候,苏禾也不免觉得腻味。
自打言成蹊和秦邝搬来之後,苏禾倒是很少再又需要吃剩饭剩菜的机会了。
苏禾回过神来,微微错开了身子,转移话题道。
“我前日里,腌了些酸豇豆,配米粥汤面最合适不过了。”
“你们吃腌菜吗,若是吃的的话,日後我变一并带过来。”
腌菜是北方普通百姓家中常备的一种小食。
白菜,芹菜,萝卜,黄瓜都可以拿来做腌菜。
刚立春那会儿,苏禾买了一些嫩豇豆,洗净,晾干後,放入了酱菜的坛子。
瓦罐里是事先泡好的蒜片丶小米椒丶粗盐丶白酒和蔗糖,将切成小丁儿的豇豆倒入坛中,密封後放在阴凉处发酵数日,便可开坛食用。
平日里拿来搭配米粥汤饼,酸爽又可口,最是开胃。
或是和肉沫一起,大火爆炒,再撒上米椒。
一道酸豇豆肉沫,辛辣鲜香,苏禾每每能就着这道菜,用上两碗白饭。
言成蹊的容貌在日光的映照下一如既往的安逸俊朗。
他自然不会反对苏禾的提议,微笑着点头应下。
“我——我们都不挑食。”
“如此便有劳姑娘了。”
秦邝收盘子的手突然一抖,瓷碗没拿稳,与碟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。
就连一旁懒洋洋的梨花奴也支起身子,望了过来。
两双如有实质的目光,直勾勾地看向一脸坦然的言成蹊。
作者有话说:
秦邝:你,不挑食?
小言:嗯?
秦邝:……你说是就是吧。
梨花奴:喵喵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