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禾听见身後传来脚步声,青莲捧着个紫叶小檀的盒子,躬身递到了言成煜的手中。
言成煜将玉扇丢到旁边,挑起一边的长眉,斜斜地看了苏禾一眼,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,“你知道,这是什麽东西吗?”
白皙修长的手指上,捏着一枚小小的黑色药丸,言成煜弯下腰,一张有几分肖似言成蹊的俊脸,凑到苏禾面前,他直勾勾地盯着苏禾的眼睛,桃花眼里深情款款。
“这里头不仅用了千年山参,天山雪莲,还有极为难得的滇川曼陀罗和南海阿芙蓉,这些花都和你一样,漂亮迷人,让人一见倾心。”
苏禾心中猛地一跳,她依稀记得,从丽娘那儿找到的方子上边,就写着言成煜方才提到的那几种药材。
苏禾梗着脖子,往後躲了躲,避开了言成煜伸过来的手,这个疯子要干什麽?
言成煜的语调听上去无比的温柔多情,但他的动作却丝毫不是那麽回事。
冰冷的手指无情地捏住苏禾的颌骨,苏禾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,言成煜面不改色地笑着,强行掰开苏禾的嘴唇喂了进去,然後擡起苏禾的下巴,亲眼看着那枚小小的药丸,顺着喉咙滚了下去。
言成煜的手指擦过苏禾的红唇,视线落在被他捏的通红的脸颊上,轻笑着松开了手。
一脱离他的桎梏,苏禾连连後退了几步,右手抵着嘴唇痛苦地干呕起来,可惜药丸已经咽下去了,什麽都吐不出来,苏禾咳得惊天动地,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似的疼。
言成煜的手伸过来,作势还要去勾苏禾的下巴,苏禾狠狠地咬在了他的食指上,言成煜倒吸了一口凉气,顷刻间,浓重的血腥味便在苏禾的唇齿见浸透开来。
“啪——”
苏禾皱着眉,将满嘴的血水吐了出来,用力地打开了言成煜的手。
言成煜笑容更灿烂了,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,摸了摸食指上清晰的牙印,用舌尖顶了顶侧颊,看向苏禾的眼神晦暗不明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,幽幽地盯着猎物。
“啧,宝贝儿,我可真是,越发喜欢你了。”
苏禾不去理会他的恶趣味,自己找了茶盏,言成煜的血叫她忍不住直泛恶心,漱过两回口之後,那股腥甜的黏腻之感方才慢慢淡去。
“苏禾,要不你别喜欢我哥了呗,喜欢我怎麽样?”
言成煜坐回圆凳上,很快便有人上前给他处理伤口,他懒懒散散地歪着,饶有兴味地盯着苏禾的背影,缓缓开口道。
“他还没有告诉过你他的来历吧,嘶——”
言成煜推开了笨手笨脚的随从,指尖点了点桌案,“言成蹊,生母不详,武安侯府的庶长子,陛下跟前正二品的仪鸾司提督指挥使。”
说到这儿,言成煜挑了挑眉,眼底的笑意更兴奋了些,“哦,我说错了,那是以前,如今啊,圣上革除了他的职务,已经将他贬为庶民了。”
苏禾的身形顿了顿,她背着身,手掌用力地按了按嘴角,垂下眼帘,盖住了眼底的怒意,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,慢慢转过头,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厌恶恶心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麽?”
言成煜挥了挥手,示意衆人都退下,他支着腿,玉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案桌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苏禾,你知道他是一个什麽样的人吗?”
“仪鸾司,掌天下诏狱,做陛下鹰眼,你道他年纪轻轻为什麽能坐上如此高位?这些年来,他杀了多少人,手上沾了多少血,哪些是贪官污吏的,哪些是世代忠良的,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吧。”
“我给你数数啊——”
说着,言成煜还十分认真地扳起了手指。
“三朝元老,出过四位弘文殿大学士的纪家。”
“商通江南塞北,富甲一方的庆襄伯府。”
“征战沙场,戍守边境苦寒之地的沛国公府……”
“呵,哪一个不是精忠报国的忠臣良将,全族上下百十馀口的姓名,全都做了他刀下的亡魂!别天真了,你以为他言成蹊又能是什麽温良恭俭让的大善人?”
“他至今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没有告诉你吧,你知道是为什麽吗?”
苏禾紧紧咬着唇,後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,她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,眼眶里红通通的,死死盯着言成煜,等着他说出下文。
言成煜似是被她这副神情取悦到了,他充满恶意地笑出了了声,唰的一下抖开折扇,嘴角上扬的弧度,越发畅快淋漓。
“因为,他不敢。”
“若是叫旁人知道,曾经声名赫赫的言指挥使,如今只能隐姓埋名,躲在北边这座遥远的小城,某一处偏僻落魄的巷子里,那会有多少人想取他的性命呢?”
“你说是不是啊,肃少庄主?”
作者有话说:
附上弟弟电话号码:110xxxx4444
大家骂他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