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了,他睡醒就自己起来了。”
言成蹊任由她拉着,嘴角却是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他也不提醒苏禾,黄管事本来就要醒了的,结果又挨了他一掌,只怕得再睡上半日了。
以这种姿势在矮小的石桌上趴上一天,等他明儿醒来,这脖子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擡不起来了。
尽管言成蹊在外头罩了一件大氅,周遭那股刺鼻的肥料味儿,还是能在行动之间不经意地透出来。
他们一路出来,经过的衆人虽然不明所以,但都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退让。
等两人上了驴车,车厢本就闷热狭小,这股说不清的味道,就愈发明显了。
就连驾车的车夫,都忍不住多看了言成蹊两眼,甚至不自觉地用袖子扇了扇空气里遗留的怪味。
苏禾放下车帘,便看见言成蹊用大氅将自己紧紧裹住,手脚都蜷缩成一团。
带着帷帽,靠坐在离她最远的角落里,阳光照不到他,看起来就像个离群索居的影子。
帽檐挡住了他的视线,苏禾看不见他的眼睛,只能隐约瞧见一个苍白削尖的下巴,紧绷着将自己藏进了阴影里。
苏禾的心钝钝地痛了一瞬。
就在那一刻,苏禾不管不顾地扑上去,一把抱住了角落里的言成蹊。
温热的气息扑了个满怀,言成蹊呼吸一滞。
苏禾把手伸进他的帷帽里,干净明亮的笑颜,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。
言成蹊眨了眨眼睫,浑身僵硬,小声叫她。
“……阿蕖?”
甘甜清冽的味道贴了过来,像一朵柔软的云,糖果做的,甜极了。
不由分说地缠绕住他的唇舌,言成蹊忘记了动作,只好任由她蚕食般侵吞,肆意地蔓延在他的呼吸之间。
温柔又不讲道理。
…………
“现在,咱们一样了。”
苏禾退开了些,轻轻地说,吐字含糊,呼吸黏腻。
见言成蹊愣怔的模样,她无声地笑了笑,又低下头,菟丝花一般缠绕了上来。
…………
言成蹊靠在车壁上,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他想,大概是有帷帽挡着的缘故,今日的苏禾主动的不似真实。
“从前,在侯府的时候,他们是不是对你不好?”
苏禾取下他的帷帽,伸手环住他的腰身,将自己的额头贴在言成蹊的胸膛上。
言成蹊本不想叫苏禾闻见他身上的怪味,可是她偏要挨得这般近。
暖和柔软,香甜可口,既然是她主动靠过来的,便不要想让他松手。
言成蹊摸了摸苏禾的後背,将她抱稳当些,沉声问道。
“嗯?怎麽突然问这个?”
苏禾将脸埋在他怀里,小狗似的拱了拱,蹭得言成蹊有些痒,又忍不住想笑。
苏禾不知道。
就是觉得,那一瞬间的他,孤单落寞得让人心慌难受。
作者有话说:
绿茶猫猫上线!
悄悄说,小言是有点茶里茶气的属性在身上的吼,番外给他安排一个绿茶小可怜的故事怎麽样~(搓手手。jp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