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们的王爷真正目的,是利用太後来动摇太子的根基!
“至于她麽……”齐思铭不经意地说道,“她若能办成,证明她确实是把好刀。她若办砸了,死了一个贵妃,父皇最多伤心几日,很快就会有新的美人来填补。而本王,不过是损失了一枚尚未完全信任的棋子罢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可王友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。
他跟在王爷身边多年,比任何都清楚。
王爷平日里待人接物,最是温润。
可一旦当他对某件事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,也便是王爷最危险的样子。
那不是算计的冷漠,也不是面对对手的狠辣,更像是,一个猎人遇到猎物时候的神情。
这个玥贵妃,怕是真的入了王爷的眼了。
而被王爷看上的人,要麽,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,要麽,就会被他亲手折断。
……
夜晚,高玥屏退了所有宫人。
殿内燃着安神的暖香,却驱不散她心头的焦虑。
齐思铭的笑容就像是烙印一般挥之不去。
坐以待毙?
不行。
无论是被齐思铭当弃子还是去太後宫里去送死,她哪个都不选。
高玥深吸一口气,心中默念,“系统。”
一道只有她才能看得见的幽蓝光屏浮现于眼前。
她熟练地调出搜索栏,输入“荣亲王”三个字。
【荣亲王,齐昭。】
【先帝第三子,由当今太後抚养长大,情同母子。】
【天资聪颖,文武双全,曾深受先帝与太後喜爱。元和三年,因涉谋逆案被赐死,王府上下三百馀口尽数流放。】
高玥倒吸了一口气,如果直接提及荣亲王,这无疑是在太後的雷区上蹦踏。
她必须找到一个万全之策,一个既能完成任务,又能保全自己的好法子。
她静坐片刻,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向着殿外唤了一声“翠儿”。
翠儿闻声立刻推门进来,屈膝行礼。
高玥擡手,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翠儿,你入宫比本宫久,宫里的一些旧事,想必也比本宫清楚。”
翠儿不明所以,但还是恭敬地答道:“奴婢愚钝,但娘娘想知道什麽,奴婢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高玥点了点头,缓缓开口:“本宫今日似乎听人提了一句,便想问问你,你可知道荣亲王?”
话音刚落,翠儿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了。
翠儿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用气音在说:“我的好娘娘,您可千万别再提这个名字了!”
她连忙解释道,“娘娘,您来的时间不长,可能不知道,荣亲王这三个字,在宫里可是天大的忌讳!您是从哪儿听来的?快忘了它,就当从没听过!”
高玥见翠儿吓成了这样,心中了然,面上却是一副“原来如此”的神情。
她轻轻拍了拍翠儿的手背,柔声说道。
“瞧把你吓得,本宫又不是傻子,自然是知道什麽话该说,什麽话不该说。”
“今日之事偶然听了一嘴,心里没底,这才想着问问你。”
见翠儿脸上依旧惊恐,高玥换上了一副故作担忧的模样,“你想啊,咱们在这宫里,最怕的就是在不知情的时候触了哪位贵人的逆鳞。”
“本宫就是想问问,那位荣亲王在世时,平日里都喜欢些什麽物件?或者有什麽偏好?本宫知道了,日後也好远远地避开,省得哪天宫里赏下什麽东西,或是本宫用了什麽,恰好是那位王爷的心爱之物,到时候惹得太後或是圣上睹物思人,触了这个霉头,那才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翠儿听完这番话,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翠儿长舒一口气,“瞧瞧奴婢这榆木脑袋,竟没想到这一层去!还是娘娘心思玲珑,想的这版周全!”
她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:“娘娘说得对,这事儿不得不防。要说那位王爷的喜好,有件事,奴婢也是听别人说过。”
高玥的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动。
只听翠儿继续说道:“听说那位王爷在调香上天赋异禀,尤其最爱佛手香。他亲手调制的佛手香,清冽悠远,曾被誉为京城一绝。也正因如此,内务府采买香料时,都会刻意避开了佛手这味香料。就是怕太後娘娘闻到了睹物思人,伤心神。不过此事毕竟是宫中禁忌,知道的人也不多,奴婢也是听别人随便闲聊时才知道。”
佛手香?
高玥心中微动,面上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“哎呀,你这麽一说,我倒真要好好查查了!我从家里也带了不少香料进宫,平日里只觉得好闻,哪里会去细究都是些什麽成分。”
她蹙起眉头,一脸担忧地站起身,“不行,我得现在就去看看。咱们得仔细翻翻,可千万不能在这种要命的事上出了差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