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欣赏她的才华,赞叹她的智谋,却也仅仅是欣赏和赞叹。
可现在,这两张纸条放在一起,却透露出一种诡异之感。
一个深宫女子,如何能有这般前後脱胎换骨的变化?
他摩挲着两张纸条,在黑暗中陷入了沉思。
黑暗中,他眼中的茫然与自嘲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深不见底的阴鸷。
既然无法理解,那就去利用。
与其恐惧未知的鬼神,不如将鬼神为自己所用。
他缓缓地,将两张纸条重新叠好,放回檀木盒中,推回暗格。
一系列动作,沉稳而决绝。
不管未知的是什麽,既然无法预测,那就将源头死死攥在自己手里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齐思铭如同人间蒸发。
他称病不上朝,闭门谢客。
直到这天,翠儿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消息。
“娘娘……”翠儿进殿时,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高玥正在涂指甲油,头也没擡。
翠儿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低,“外头的人都以为,王爷这些日子是将自己关在殿内,谁也不见……可殿里一个跟奴婢交好的小厮偷偷告诉我,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!”
高于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,缓缓擡起头。
翠儿被高玥看的一哆嗦,连忙将剩下的话倒出来,“那小厮还说,说王爷近日好像迷上了花柳之色,几乎夜夜都换便服出宫,去的都是京城最大的青楼,叫……叫万花楼!”
翠儿咽了口口水,继续说道,“他还说,有好几次,王爷都是彻夜不归,第二日天蒙蒙亮才回来!”
那个男人,那个心高气傲,将尊严看得比性命还重的齐思铭,会自甘堕落到去逛妓院?
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烧起。
是做戏给皇帝看,博取同情?还是真的被打击到自暴自弃?亦或是……做给她看的?
无论哪一种,都让她感到一种被背叛的愤怒,
她为了他,在这深宫中步步为营,堵上一切。
可他呢?
他就这麽回报她的?
用流连花丛来回应她的孤注一掷?
想认输?
齐思铭,你就被这麽一点挫折就打倒了?
我告诉你,你没这个资格。
这盘棋,只有我才能喊停!
“翠儿,”高玥的声音冷得掉渣,“备车,出宫。”
“娘娘,您要去哪儿?”翠儿惊恐地擡头。
高玥的红唇勾起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去万花楼,本宫倒要亲眼看看,他齐思铭是如何风流快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