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齐思铭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,审视的目光依旧。
高玥被他看得心虚,眼神飘忽:“行了别看了!我就是不想让你出门!”
“为什麽?”齐思铭步步紧逼。
看着他不容置喙的眼神,高玥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。
她只得把自己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,以及自己的担忧都说了出来。
“所以,你就用这种蠢办法,想把我关在屋里?”他直起身,气的笑出了声。
高玥被他那句“蠢办法”气得心头一梗,索性也不装了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“我也不是全装的,我确实是有些不舒服嘛……”她的声音说得越来越小,“你都没听到,外面那些人怎麽夸太子的!”
这一定是皇後的手笔。
听到“太子”两个字,齐思铭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。
他看着高玥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,“那这麽说,今天这个门,我是非出去不可了。”
“而且,他们既然把戏台子搭好了,我若是不上去唱一出,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?”
……
齐思铭缓缓走回自己的书房,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从角落里站起。
“王爷。”
是王友,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,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。
“粥棚那边,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妥当。”
齐思铭走到桌案後坐下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他没有看向王友,反而是盯着桌上的烛火,不知在想写什麽。
王友见他久久不语,擡起头试探着问道,“王爷,那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做?”
齐思铭的指尖终于停下。
他低声说道,“王友,去找几个城里有名的说书先生,再寻一些机灵的坊间孩童。”
他顿了顿,眸中透露着一丝狠厉。
“本王要让整个河北,不出三日,都传唱一首新的童谣。”
……
行宫的另一侧,威严肃穆的正殿内,檀香袅袅。
当今圣上,正高坐于龙椅之上,此刻正带着几分审视,看着殿下跪着的一个身影。
“清虚真人,”皇帝的声音低沉而洪亮,“你所言的“祥瑞”,朕此番亲临河北,就是为了一睹其真容。此事,可有万全的把握?”
被称作清虚真人的道士闻言,将拂尘轻轻一甩,稽首道:“回禀陛下,天机不可泄露,然神物自有感应。陛下乃真龙天子,仁德之君,贫道夜观天象,卜算方位,那五彩神鹿明日会于盘龙谷现身,沐浴天光,以彰陛下圣明!”
果然,皇帝听完龙心大悦,喜笑颜开,“好一个“神物自有感应”!清虚真人果然名不虚传,来人,赏!”
一旁的皇後见状,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微笑,立马为皇帝奉上一杯参茶,“臣妾也为陛下感到高兴。听闻这五彩神鹿乃上古祥瑞,如今现身河北,足见陛下德被四海,连上天都被感召呢!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说起来,安儿前些日期还在与臣妾念叨,说您为河北灾情日夜忧心,他身为人子,恨不能分忧。为此,他私下日日为您祈福,盼上天降下祥瑞,以慰圣心。”
“如今神鹿将现,可见太子这片孝心,是真正上达天听了!”
此言一出,皇帝脸上的笑意更深,他点了点头,“太子有心了!”
……
第二日。
观景台上,皇帝端坐中央,皇後与太子分坐其左右。
清虚真人则在台前设下法坛,口中念念有词,焚烧符纸。
就在衆人等得有些不耐烦时,齐思安忽然指向东边的山坡,惊喜地喊道:“父皇请看!”
远处山谷的薄雾中,果真出现了一头通体雪白丶头顶鹿角散发五彩光晕的“神鹿”。
那鹿的鹿角莹白如玉,皮毛在晨曦的映照下,竟真的泛着红丶黄丶青丶白丶黑五色流光,姿态优雅从容,宛如天界神物落入凡尘。
一瞬间,林中百鸟齐飞。
“祥瑞!当真是祥瑞啊!”皇帝“霍”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喜悦。
百官见状,纷纷跪拜,高呼“天佑大胤,陛下仁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