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思铭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反应,继续笑道,“思铭还有公务在身,便不打扰国公爷了。改日得了空,定当亲自登门拜访,与国公爷好好叙旧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停留,没多久便消失在黑夜之中。
官道上,只剩下齐炳和他的铁骑,以及那个早已被吓傻的李显。
一位副将上前,低声说道,“国公爷,就这麽放他走了?此人野心勃勃,绝非池中之物,今日放他回去,他日恐成心头大患。”
齐炳看着齐思铭消失的方向,目光深邃。
良久,他才幽幽说道,“心头大患?这朝堂,若都是些只知磕头的蠢货,那才叫无趣。”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显,翻身上马,“人都走了,还瘫着作甚?”
“把他带回去,问一问他,这账本之事,怎麽就被他知道了。”
说罢,他猛地一拉缰绳,调转方向。
“我们走!”
……
齐思铭一身白衣,骑在马上,那张俊美的脸上,此刻没有一丝波澜。
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後。
齐思铭没有回头,声音平淡地听不出什麽情绪,“不是让你守在李府?”
他顿了顿,“人呢?”
王友:“属下失职。玥……她被人带走了。”
齐思铭握着缰绳的手猛地一顿,回头看向头已经低的不能再低的王友。
王友只得将两个时辰前在李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。
……
两个时辰前,李府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高玥开口。
王友垂眼,“王爷有令,一定要将您带回去”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高玥走上前,盯着王友,“你待如何?一刀杀了我,回去跟齐思铭复命?”
王友不为所动,只是重复道,“属下不敢,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。”
“为难?”高玥轻笑,阴阳怪气地说道,“王友,你跟在齐思铭身边,究竟是他的一条狗,还是一个人?”
“他让你咬谁,你就咬谁,让你看门,你就绝不挪动半步,他可曾将你当人看?”
王友猛地擡头,眼中闪过一丝波动,虽然转瞬即逝,但还是被高玥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就是现在!
“对不住了王友。”高玥将一封信塞进王友的怀里。“交给齐思铭。”
她没有给王友任何反应的时间,瞅准时机,立马向着院墙的另一边飞奔而去。
王友立马反应过来,他以为高玥要强行越墙,疾步追去,想要将她拦下。
但殊不知,高玥根本没有想过要翻过那堵高墙,她的目标是旁边那个摆着巨大青花瓷瓶的桌子。
王友果然上当。
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,高玥用尽全力撞向那只青花瓷瓶。
院中响起巨大的碎裂声。
王友的动作停了一瞬,他回头看向那满地的花瓶碎片,再看向高玥。
高玥就趁着这短暂的空隙,迅速闪进了通往後院的门。
她知道,李府的人听到这动静,一定会过来查看。
果然,她刚闪进院门,几个家丁便瞬间将她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一人看清是何人,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冷笑。
“原来是你这丫鬟,你的同夥呢?”
“就是她,还有她的同夥,刚刚袭击了兄弟们!”周围有几个人看清了高玥的脸,立马告状。
“我刚刚好像听到她跟她那个同夥在吵架,想必是闹掰落单了……”
高玥佯装惊慌,脚步後退,“你们是什麽人?想干什麽?!”
为首的人挥了挥手,他身後的人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架住高玥的手臂。
他冷冷道,“小姐正在气头上,你倒是会自投罗网,她见了你,想必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不等高玥反应,她已经被家丁押至一处偏僻的角落。
高盼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锦儿正在旁边安慰高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