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多问一句,却用最直接的行动,给了她最想要的。
……
山城,高府。
书房内灯火通明,皇帝坐在案前,手中拿着的,正是齐思铭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册子。
册子不厚,他翻得却很慢。
起初,他的神情还算平静。
当他翻到某一页,看到上面标记出的一个个名字和一笔笔触目惊心的银钱数目时,他周身的气压陡然降至冰点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价值千金的玉瓷茶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,瞬间四分五裂。
候在一旁的王公公不明所以,吓得双腿一软,直接跪了下来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皇帝没有动,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。
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公公伏在地上,他能感觉到,一道狠厉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,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他从未见过皇帝如此生气。
许久,皇帝终于开口,“好,好一个母仪天下。”
他将手中的册子扔在桌上,那册子摊开,露出的正是皇後那些与前朝後宫,与太子党羽之间一笔又一笔的银钱往来。
每一笔,都是在挖他大胤的根基!
“王德春!”
“奴才在!”王公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皇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皇後萧氏,德行有亏,教子不严,即日起禁足凤仪宫,无朕旨意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凤仪宫上下,一体彻查!”
仅仅是禁足。
可太子前脚的禁足还没有解除,皇後又被禁足。
王德春心里知道,皇上这是在给太子留体面,也是在给这天下留体面。
但这一道旨意下去,皇後的权柄,算是被斩断了大半。
“奴才遵旨!”王德春连忙领命。
书房里,又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皇帝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负手而立。
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那双能洞悉万物的眼中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。
“王德春。”皇帝唤道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朕记得,献国公如今也在山城吧。”
“回皇上,正是。”
“朕也好久没有见献国公了,传朕旨意,即刻让他来见朕。”
王德春刚准备领命退下,皇帝又叫住了他。
“说起来,朕好像许久没有见到贵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