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娇玉温软
高玥小心翼翼地将那瓶装着凤仙花汁液的瓷瓶收好,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总算落下一半。
而现在,万事俱备,只差一个能接触到奏折的机会。
她不动声色地向宫中各处消息灵通的太监宫女打探,很快便得知了一个绝佳的时机。
三日之後,便是太子的二十五岁生辰,皇帝龙心大悦,特此今年将在东宫为太子设宴。
更重要的是,高玥从皇帝身边侍奉的陈公公口中旁敲侧击地探听到,皇帝准备在太子生辰宴的第二天,在早朝上正式宣布,将开通南北运河这件关乎国本的大事,全权交由太子负责。
这意味着,旨意一旦下达,太子的储君之位便更加稳如泰山,届时齐思铭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。
因此,太子的生辰宴当日,便是高玥最关键的机会。
三日後,东宫之内,华灯璀璨。
高玥一身流光溢彩,身姿妖娆地步入宴会厅,她一出现,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她面带恰到好处的微笑,与各宫嫔妃周旋,眼波流转间,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很快她便发现,这场为太子举办的盛宴,却唯独不见齐思铭的身影。
她端着酒杯,状似无意地走到柳如烟身边,轻声问道:“姐姐,今日这般热闹,却怎的不见齐王爷?”
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,见无人注意这边,才拉了拉高玥的衣袖,小声说道:“谁让你提他的名字了。”
见高玥面露不解,柳如烟的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,凑到她耳边:“今儿个是太子殿下的大喜日子,满堂的贵人,谁会想瞧见他那张晦气的脸?
再说了,他一个每日在刀尖上舔血的,咱们这些人还是离他远些的好,免得沾上一身的血腥气。”
高玥心中微沉,面上却依旧挂着慵懒的笑意,不再多问。
她擡眼望去,在一个不甚起眼的角落里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苏泠。
作为一个不起眼的宫女,她安静地站着,可高玥却敏锐地发现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主位上的那位。
高玥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羞涩和钦慕,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。
当齐思安的视线向衆人时,她又会受惊的小鹿一般,迅速低下头,假装整理着自己的衣角,掩盖自己的内心。
高玥心下了然,原来这个在原本游戏中有着强大光环的女主,有一天竟然也会偷偷对别的男子主动动了心思,时景时情,虽然这二人顶着一模一样的脸,但是性格行事作风却与那个世界的他们大不相同,也不知道如果苏泠知道她这张脸玩暗恋云铄这种戏码,她会是一个怎样的表情。
但她没有作声,也只当没看见,因为今夜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酒过三巡,宴会的气氛愈发热烈,高玥借口酒力不胜,需回偏殿更衣小憩,在翠儿的搀扶下,悄然离开了喧闹的宴会厅。
她避开人群,凭借着对东宫地形的记忆,七拐八绕地摸到了太子书房附近。
书房外,两名侍卫笔直地站着。
高玥对翠儿使了个眼色,翠儿立马心领神会,悄悄走到一处假山後,突然发出一声惊呼,随即传来花瓶落地的清脆的清脆的声音。
“什麽人?”两名侍卫立刻警觉,循声向假山方向奔去。
就是现在!
高玥提着裙摆,敏捷地闪入书房,她顾不得欣赏房间内的华丽摆设,径直走向书房正中间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。
书案上堆满了各式书籍和奏章,她翻找了许久,才在一摞文书的最底下,找到了那份奏折。
《论南北运河疏》
她迅速打开奏折,从怀中掏出那个小瓷瓶,用一支极细的狼毫小笔,蘸取了瓶中无色的汁液,然後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奏折上关于“预算”丶“工期”和“征用民夫数量”的几个关键字眼上。
做完这一切,她长舒一口气,将奏折平摊在桌上,等待着汁液完全干透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含糊不清的醉语,正跌跌撞撞地朝着书房这边走来。
高玥心中一惊,她下意识地望向门口,人就在门外,她一出去就会被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