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得好,是皇帝领导有方;做得不好,齐思铭就要背上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。
齐思铭看似手握重权,可终究不过是皇帝手中的一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。
果然,齐思铭沉默了许久。
良久,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:“知道了。”
接着,另一个人犹豫着开口:“王爷,黄河决堤,南北水运之事只能搁置,之前筹措的资金,已悉数投入赈灾。
可这次灾情实在严重,灾民的房屋田地尽毁,存粮也快见底了……”
齐思铭的声音透着疲惫:“此事,我会想办法。”
这确实是迫在眉睫的问题,高玥心想。
必须先去外面摸清灾情的具体情况,才能对症下药。
就在她刚准备转身离开,屋内的人突然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。
“谁!”
只那一瞬,一柄短剑破窗而出,稳稳地钉在了她身侧的廊柱上。
高玥吓得心脏都停跳了半拍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齐思铭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,当他看清是高玥时,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。
“你怎麽自己跑出来了!”他表情严肃地说道,“还好我察觉到是你,若是这剑射偏了,你还想回宫吗?!”
高玥拍了拍胸口,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:“知道啦知道啦,下次我会注意的,王爷不会要怪我偷听你们谈事吧?”
齐思铭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,似乎想起了什麽,又补充道:“之前追杀你的人,有眉目了。是城外的一夥土匪。”
“不是土匪。”高玥摇了摇头,她心中早已有了猜测。
齐思铭的眼神又冷了下去:“是与不是,都无所谓,我派人把他们都杀了便是。”
高玥的脑壳有些作痛,这人怎麽回事,张口闭口就是杀人。
不过还好,跟他相处久了,她也逐渐习惯了他这种处事方式,自从昨夜听他讲了那些过往後,她对他这种狠厉倒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理解。
“他们也只是受人指示罢了。”高玥说,“此事我心中已有对策。眼下还是那些灾民要紧。”
话音刚落,高玥突然“哎呀”了一声,一手扶住额头,身子轻飘飘地晃了晃,顺势就要往地上倒去。
齐思铭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上前,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怎麽了?是不是伤口又疼了?”
高玥顺势靠在他怀里,虚弱地说道:“我的身体,可能不太适应这里的药。”
齐思铭以为她说的是河北水土不服,皱眉道:“等你好些,我便派人送你回宫。”
“不是的,”高玥急忙解释,“是这边大夫开的药方,可能不太对症。”
她心里嘀咕,自己受了这麽重的外伤,不开些消炎猛药,净开些安神补气的,得喝到猴年马月?
她心念一动,偷偷用系统积分兑换了一张对症的中药药方,从袖中取出,递给齐思铭。
齐思铭接过那张药方,端详了许久,才擡眼看她:“我倒是没听过你还精通医理。”
高玥讪讪地笑了笑,扯了个谎:“之前在宫中闲来无事,跟太医学过几招皮毛。”
齐思铭又低头看了看,发现药方上的药材虽然有些不常见,但单拎出来确实都是有助于伤口愈合,活血化瘀。
他将药方收好,对高玥说道:“我会吩咐王友去抓药的,你快回去歇着。”
“我想让你陪我去。”高玥拉住他的衣袖,仰起脸看他,声音放软了些,“我都在床上躺得快发霉了,也该出去走走了。”
他拗不过她,终是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