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记者扛着摄像机,心急如焚地等着,他嫌民警请示速度太慢,便拨了个号码,目的是找人尽快联系上警方负责人,好让人允许他对接下来的行动进行跟拍。
“呜哇呜哇……”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,听着像是往这边来了。何记者没打通电话,听到这声音,他惊讶地向着救护车来的方向望去。
这是有人出事了吧?听起来还不只是一辆救护车。
“都往後让让,让救护车进来。”民警没说救护车要拉的是谁,但哪个都看得明白,应该是有人受伤了,那有没有人死了呢?
衆人纷纷让行,给救护车留了足够通行的空间。救护车很快到达现场,来的确实不是一辆,竟是三辆。
怎麽回事啊,总不会是死了三个人吧?联想到他们刚才听到的枪响,有些人开始胡乱猜疑起来。
救护车进不了小区,等车子一停稳,几组护士和医生便跳下车,由一位民警带领,擡着担架匆匆往小区里跑。
不到十分钟,有担架出来了。
最前面的担架上竟放着一个小男孩,看着不大,六七岁的样子。
他脚上穿的运运鞋能发光,只要孩子重重跺脚,鞋後跟就能闪光,这种鞋很多小孩子都喜欢。
一队警察匆匆从小区里往外走,一同出来的还有一副担架。上面躺着一个小个子男青年,他紧闭双眼,两手都被戴上了手铐,身上有好几处还在往外溢着血。
年纪大有过打猎经验的人能看出来,那几处冒血的地方应该是被枪打的。
也就是说,这个小个子应该就是警方要抓的人吧?
那孩子又是怎麽回事?周围的人还没琢磨明白这事,又一个担架被擡了出来。
在那副担架上躺着的是一个身形高大丶身着短裤运动鞋的男青年。暂时看不出他身上有什麽伤,但他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,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,是否活着谁也看不出来。
这时许振等人已摘下头盔,仍携带着枪支,负责在外围警戒。陈染则跟着任队身後,随着队伍往小区外走。
这麽大的新闻何记者等人怎麽会放过?他扛着摄像机往前闯,一边怼着身前的人,一边朝着队伍前方的梁队招手:“梁队,我是小何,电视台的,能不能允许我拍照。”
电视台的?看着小区外几个急切的记者,梁队认出了几个。
他也知道,这次的案件牵连较广,算得上容城市本年度最大的系列案件之一。如果这些主流媒体要采访的话,也没有必要拒绝。
但这事不是他一个分局刑警队长独自就能决定的,他转头看向石林:“石队,电视台和其他媒体几位记者打算对现场进行拍照,你觉得合适吗?”
“可以拍,不过新闻稿必须要经过审核才能发。”石林气场强大,说出的话不容拒绝,几个记者全都答应了。
当然他们都知道,警察这个群体不宜暴露在公共视野中。所以他们的镜头主要都集中在担架上那几个人身上,至于华英小区里的情况,没有得到梁队等人的允许,他们也不好进去。
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,警方在执行抓捕之前,并没有跟任何一个记者通气。何记者这次虽然抓拍了一些素材,但这都不是他最想拍的,重要的抓捕过程他完全没拍到,想到这一点,他就觉得遗憾。
陈染随着任队上了一辆车,任队不放心,再次问道:“陈染,你真没事儿?”
“真没事,这次上楼顶抓人,只有一位特警腰有点闪了,其他人都没事,抓捕还挺顺利的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与,任队却并不觉得容易。
楼顶共八个单元,面积也不算小,几个警察上去稍一走动就容易被韩小光察觉,但凡陈染他们动作慢一点,或者有点失误,那个孩子可能就出意外了。
他一旦出现意外,甚至死亡,麻烦就大了。
哪怕他们这些警察为破获此案做了许多工作,只要有人质出意外甚至死亡,他们就会受到社会和家属的大量谴责。
想到这些,他心里真挺後怕。
上楼救人的过程许振等人跟他们都说了,所以任队知道,这次幸亏多上去一个陈染。有她在,许振他们就可以专心对付韩小光,并连续对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进行瞄准和射击。
他拍了拍陈染肩膀,虽没再说什麽,却像说了好几句话。
车上还有好几位刑警在,杨信刚就在陈染对面,陈染就问他:“房子里还有地下室是什麽情况?”
她从楼顶带昏迷的男孩下来时,车雨姐姐的房子已被打开,任队也带人冲了进去,还从房间里擡出来一个煤气中毒的男青年。
刚才陈染瞧着那男青年有点眼熟,但这人躺着一动不动,还闭着眼睛,她一时也没认出来。
“是谁我们暂时也不清楚,他可能跟韩小光有仇吧。我们在地下室找到他的时候,他被人用绳子捆着手脚。身上倒没什麽伤,就是衣物不完整。除了他,那房子和地下室没别人,至于有没有人死亡,让小朱带人做完痕检後再判断吧。”
杨信刚语焉不详,看样子是不好意思说得太详细。
陈染:……她好像明白了什麽。
“他不会是跟韩小光网聊过的网友清风任我行吧?”陈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人。
“有可能就是他,回去给他取下指纹就知道了,不过这人煤气中毒了,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