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潮生点到即止,说了会儿话就提出了告辞。至于彭亮,也不至于在这时就提出请陈染帮他们刑警大队做指纹的事。
先打个交道,给陈染留下不错的印象,以後再找机会接触才不至于被陈染拒绝。
从病房出来,彭亮并没有马上跟梁潮生一起离开。他先去了不远处的医生办公室,找到了他在医院的熟人,先打听了一下情况,又嘱咐几句,才和梁潮生走人。
两人从医院出来,梁潮生道:“老彭,差不多可以了,你这麽客气,打算让陈染给你办多少事啊?”
彭亮肃着张脸,说:“你把我看成什麽人了?我可没那麽贪心,想求陈染帮忙是真,但一般的小案子我也不好意思老麻烦她。”
“可要真碰上大案子,实在没办法了,那我也只好厚着脸皮求她了。”
梁潮生早就知道彭亮会做人,惯会提前栽树的。同为大队长,也明白彭亮那点心思。有些案子悬在那里,好几年不破,有时候想起来都是心病。这种心病彭亮有,他也有。
但他还是要警告下彭亮:“找她行,得她同意,咱们说好,一般案子别老烦她,她就一个人,忙不过来的。”
彭亮当即保证:“肯定不会,对了,我们队有多出来的防弹衣,是小码的,一般男警穿不太合适。”
“上回陈染穿防弹衣执行抓捕任务,那个防弹衣她穿大了点,不太合身。回头我让人把我那儿多出来的给你们送过来,以後就给她专用吧。”
彭亮适时示好,梁潮生这时也说不出什麽来了。
他想着其他大队的人要是能像彭亮这麽会做人,那陈染有时间时给他们做些指纹也不是不行。要是不懂事,那就别怪他嘴毒了。
梁潮生和彭亮离开病房不久,陈染大伯母就问她:“染染,你这阵子都干什麽了?这俩大队长怎麽都知道你,是不是让你干什麽危险的活了?”
她神情严肃,脸上带着担忧。
陈染知道,她这大伯母出身于农村,只有小学文化,性子也直,有时说话会得罪人,但厨艺极好,心也是好的。
“没有啊,有时候需要我做指纹,还有点别的活。你们放心吧,我没干什麽危险的事。”
肖明非在旁边听着陈染哄着陈家人,低着头并不说破。事实上他这阵子也关注过一些新闻,对陈染的动向倒是知道一些。
所以他知道,陈染刚才说的话听听就算了,她就是在骗家里人呢。
其实陈家人不傻,对陈染的话也不太信。但陈染自己的事向来都是她自己拿主意,根本就不会听他们的,所以他们劝了几句,让陈染注意安全,也就算了。
四周无人时,堂哥陈一帆倒是跟陈染说了几句:“染染,我知道你干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活,要不然这两个领导对你不会这麽客气。以後家里的事我照样帮你看着,你不用太担心,自己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他没说的是,陈染穿着防弹衣抓人的画面他也看到了。那个时刻,他既自豪又替陈染担心。
他很想跟所有认识和不认识的人说:看,那个飞过去抓人的女警察就是我妹!是我亲堂妹啊!但他不敢说,他怕暴露陈染的身份,给她带来麻烦。
陈染在病房里只守了一夜,就被陈家人赶走了,理由是她不会照顾人,实际上一家人都知道她事儿多,不想她在医院耽误太多时间。
所以,次日陈染在医院待了小半天,中午就回了刑警大队。
她爸生病的事她并没有让小朱对其他人声张,只让小朱帮忙请了下假,所以其他人尚不知情。
回队後,她先去了梁潮生办公室,开门见山地问起了彭亮的来意。
梁潮生给她倒了杯水,并拿出彭亮头天带过来的资料,说:“他找你确实是想请你帮他做个指纹。”
“资料都在这儿,这次的事儿有点特殊。”
“当事人三十八岁,是个机床操作工,两年前他中了三十万的彩票,中彩票後不久他儿子就被人绑架了。”
“下边你自己看看。”梁潮生没说太多,又给陈染拿来了一盘水果。
“也就是说,彭队也不太清楚这对父子是死了还是活着?但他怀疑这对父子被人害死了,而且这个当事人带去的赎金被人抢走了?”陈染问道。
梁潮生点头:“是的,这名当事人儿子被绑架後,他拿着赎金去赎人,之後的去向谁也不知道。警察赶到现场後,那对父子都不在,从此後这名当事人和他儿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,再也没出现过。”
“这事出来後,说什麽的都有。人说他们俩被人撕票了,绑匪抛尸後携带着巨款逃走;也有人说这个绑架都是当事人自己布置的烟雾弹,目的就是抛弃妻子,带着钱和儿子走人。”
陈染还没看完资料,听到这里,问梁潮生:“彭队倾向于哪种意见?”
“根据彭亮掌握的情况,他认为绑架为真,当事人中奖後应该没有携子潜逃的想法,这对父子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。而且彭队基本已锁定了嫌疑人,只是他没有足够的证据。”
听到这里,陈染拍了拍桌面上的卷宗,说:“彭队是想让人对现场的指纹做下比对,是吗?”
“对,他就是这个意思。指纹一会儿你先看下,如果觉得有希望做出来,我就联系他,让他过来一下。”
这个案子当时流传较广,容城市知道的人不少,连陈染都听说过一点。她还听说,自从出了这绑架案,中奖的人都低调起来。有些领奖人为了不让人认出来,领奖时还会带着头套。
“行,我先看看吧。”陈染在那沓资料中翻了翻,很快找到了彭队想让她做的三枚指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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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今天的更新来了。[玫瑰][粉心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