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染果断拒绝:“这回不用,下回吧。”
郭威做了个遵命的手势,看着陈染和孙维一下楼後,他竟没去办公室,也没回宿舍休息,反倒去了顶楼训练室。
这里有很多训练器材,这两天训练室的墙上还多了一份打卡签到表。
这个表格是一中队最先发起的。
作为河西分局的重案组,他们被二中队最近的破案效率刺激到了,也被陈染的武力值惊到了。
一中队的队员们被队长连敲带打地训了一顿,难免会生起奋发涂墙之心,决心从现在起,一颗红心两手准备,既要提高体能,也要提高破案技术水平。
所以,这个签到表就被人挂到了墙上。一中队的人一有时间就会过来训练。
没过多久,这个表格就像传染病一样被传到了其他中队,于是,一场看不见的硝烟在训练室里已悄然展开。那些训练器材的使用率跟以前相比也明显提高了。
梁潮生对此心知肚明,也乐见其成。手下人自己愿意卷起来,那他们大队的破案水平自然也会水涨船高。
这麽好的事他求都求不来,怎会反对?
为了助推这股风潮,他还自掏腰包,买了一堆饮品放到训练室里,供队员们随时饮用。
他甚至在心里酝酿着,哪天在全大队所有队员中展开一场体能大比武,到时候优胜者会获奖。
傍晚时分,陈染终于和孙维一归队了。
梁潮生这时也没走,听说陈染回来了,他又把陈染叫到了办公室。
陈染以为他想问孙维一的事,就告诉他:“孙法医说可以先了解下。她面子薄,别的没多说。”
那就是对那位姓江的大学老师印象不错了,梁潮生点头,说:“那行,回头我跟小江说一声,让他自己跟孙法医联系。”
“不过这回我找你主要不是说这事,是别的。”
“河东区的云队明天会过来,他说要送咱们队一个超大型熏显柜,有这麽高,自行车也能竖着放进去那种。”
梁潮生说完,比量了一个高度,大概有一米六左右的样子。
陈染大吃一惊,说:“这麽大的熏显柜,市局应该也没有吧?”
要是能有这种熏显柜的话,有些形状复杂并且能够移动物体的指纹提取就方便了,比如自行车,还有各种花瓶,各色杂物等等。
只要能把这些物体放进熏显柜里,通电加热,再滴上502胶之类的熏显剂,最多用上几个小时,就能把这些物体上的全部指纹和掌纹都显现出来。到时候按需要提取就行了,不用再拿着刷子一处一处刷了。
但陈染心里有数,这麽贵的东西连市局都没有,云队却花了大笔经费采购,送给他们河西分局,正常情况下就没有这麽办的,毕竟谁家都嫌经费紧张。
那就只有一种可能,云队有事要求助于河西分局,而且还不是小事。
梁潮生特意把她叫过来说这事,原因很简单,云队要办的事她肯定得参与。
次日上午十点左右,一辆卡车驶入河西区刑警大队院内。
车子还没停稳,河东区的云队就从前面那辆车上下来,指挥着同车的两个人:“去帮司机把柜子挪下来,这东西挺贵,别磕坏了。”
楼上有不少人被惊动了,任队也带着几个人下了楼。
“好家夥,这可真是大手笔,这麽大的熏显柜,光听过没见过。”不管谁看到云队让人拉来的柜子,都知道这东西少见。
他们队里平时用的熏显柜比这个小了许多倍,熏显小件物体或者纸张都没问题,再大的就只能用刷子或其他方法一点一点处理了。
“怎麽样,这东西还过得去吧,比彭亮拿的防弹衣是不是要强一点?”看着一帮人把柜子搬上楼,云队这才跟梁队说。
梁队不客气地回复道:“我看你也不是吃亏的人,送这麽大礼,有事要我们办吧?”
“我可提前说好了,要不要办我们得看情况。毕竟,能难住你的事,那就没有简单的。”
“能帮忙就行,成不成都可以。咱们就是听天命尽人事。”云队说。
彭亮这两年一直没放弃孙志成父子失踪的案子,这件事他们几个队长都清楚。原以为这个案子破不了了,谁能想到,陈染在几个关键节点都发挥了作用,不仅成功得到了孙志成父子的下落,还把背後做案的整个团夥成员都抓获了。
因为这个案子,罗平市局有专人向容城市局打电话表达了谢意。连罗平市府那边也表了态,感谢容城方面的支持,帮助他们在节前及时排除了爆炸隐患。
有了彭亮这个案子作例子,云队更加确认,陈染所拥有的能力就像核武器一样,能够撬动一些像顽石一样的陈年旧案。
所以,陈染归队後,他就抓紧时间来了,免得又被别人抢了先。
要是晚了,他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能轮到他们河东分局。
梁潮生把云队请进自己办公室,给他倒了茶後,就开门见山地说:“直说吧,你这回想办的是哪个案子?”
“是容城大学两年前的学生死亡案。”
这两个案子梁潮生听说过,只是于细节了解得不太清楚。
但能难住云队,案情应该不简单。
他想先看看案卷,初步分析下,就道:“案卷带了吗?”
“带了,那个…怎麽没看着你们二中队的陈染?”云队把早就准备好的案卷推过去,状似无意地问道。
“她呀,刚才好像瞧见有人带她上顶楼了。一会儿我让人喊她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