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小动作外人是看不见的,陈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拿起了桌上一本16开的书,在自己腿边挥了几下,看似在拍灰,却打到了那男生的腿,打得他腿上火辣辣的疼。
他不由得咧嘴,呲着牙说:“哎,你这人……”
陈染靠着椅背,又冷冷地瞧着他的腿,意思很明显,腿再蹭过来她就会再打。
让她意外的是,那男生不但没生气,反而贱贱地朝着她笑了下。
他腿没再往这边蹭,手却再次越界,右手搭在陈染的书上,另一只搭在陈染椅背上。
周围有不少学生看到了,有人对他这行为虽然不屑,却没敢说什麽。
这时代,大学生群体可以算得上是道德感比较高的。陈染上学这麽多年,真没碰到这麽不要脸的。
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个人的脸,本来她想安静地待到离校,但现在她有点忍不下去了。
陈染再次拿起书,使足了力气向着桌上那只手拍下去,刚拍完这只,又把搭在他椅背上的那只爪子拍掉。
声音并不小,教室内大部分人都听到了。班长回头,看一眼就知道这是怎麽回事。
他顿时为陈染担心起来,在一个班三年多,那个男生是什麽人他怎麽会不知道?
教室里原本有不少人在低声说话,出了这件事,室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那男生两只手顷刻间被打得通红,疼得他咝咝抽气。他万万没想到,一本书竟会把他的手打成这样。
他何曾受过这样的气?又是当着这麽多人的面,他脸上挂不住,当下伸手指向陈染,咬牙质问她:“你是不是疯了?不是你主动跟我要的电话号码吗?装什麽啊?”
“我告诉你,要是不给我当衆道歉,今天这事儿没完,不信咱们走着瞧。”
就在这时,五六个警察提着几个箱子走进了教室,导员邱丰随行。
他进教室看到眼前的场景,顿觉头疼。
正想着该怎麽解决这事,那几个警察都放下手上的东西,其中一人瞥了眼用手指着陈染的男生,问邱丰:“这人谁啊,这麽凶呢?”
“我怎麽瞧着他想打人?”
邱丰尴尬地笑了下,说:“可能是有点误会,要不,咱们先了解下情况。”
那警察却晃晃手指:“不对,我看不是误会。走,过去问问怎麽回事,可不能出现霸凌同学这种事。”
说着,他跟另外几个人竟不急于取指纹,全都拾级而上,走到陈染旁边的台阶上站好。
陈染早在这些人进来时,就认出他们几个了。
这些人都是云队的走下,隶属于河东分局刑警大队。安茹就在这个班,所以这个班的取样工作很重要,云队自然会派几个得力的人过来。
其中一个年轻刑警跟陈染一个高中同学有六七分像,上次刚见到这个人时,陈染还以为自己眼花了,特意多看了几眼。
最先过来的人是河东区刑警大队一中队的队长,姓范。范队假装不认识陈染,他背着手,和气地问陈染:“同学,你说说这是怎麽回事?”
陈染瞥了眼身边那男生,淡淡地说:“这个人不老实,试图猥亵同学。被我制止後还威胁我,说让我当衆道歉,不道歉这事儿就没完。“
自己人都到了,陈染哪还会客气?
反正她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,该告状告状,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先把这个男生以猥亵的罪名先抓了。
范队转头看了眼导员邱丰:“听到了吗?当衆都敢猥亵同学,这要是没人,还不知道他能干什麽呢?”
“班干部都是谁,你们出来说说,刚才这位女同学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
班长最先被推出来,他心里挣扎一番,最终还是良心占了上风,无奈点头:“是真的。”
范队对他的表现挺满意,说:“是真的就好,现在人证也有了,还愣着干什麽?你们两个赶紧把这个学生带走。”
那男生这时还不知道范队的身份,也不知陈染的底细,所以他居然不怕,梗着脖子说:“走就走,我看你们能把我关多久?”
范队冷笑着拍拍他的脸:“行,勇气可嘉,有点家底是吧?那咱们就看看能关你多久。”
说话间,那位年轻刑警已过来,给那男生戴上了手铐,被另外两个同事押了出去。
取指纹的过程很顺利,出了这个乱子,学生们都不敢出声,取完指纹,得到允许之後,赶紧都走了。
陈染排在最後,轮到她的时候,安茹也走了。
对于那男生的事,安茹并没有什麽担心的表现,像别人一样,取完指纹就离开了教室。
因为还没开始抓人,当着导员邱丰的面范队不好表现出什麽,他就笑着跟陈染说:“指纹都取了,今天这事还得麻烦你跟着去做下笔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