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关奕有点紧张,任谁被警察找上门来,都得想想到底是怎麽回事。
陈染看出他的顾虑,便指着对门问关奕:“对门住着什麽人,你了解吗?”
“你们要找对门的汪佳惠啊?她白天不一定在家,晚上一般都在。”
对门住的真是汪佳惠?!
王队当下问道:“哦,汪佳惠的事你知道多少,她平时都跟什麽人来往你知道吗?”
“汪佳惠……她交际应该挺广泛的,家里可能经常来人。”关奕抓了抓後脑勺的头发,那里有一束头发还没弄熨贴,有点翘。
“我经常不在家,知道的少。就是有时候能听着动静,吵得人睡不着觉,挺烦的。”
几个人很快就听懂了,关奕这是在暗示他们,汪佳惠晚上某种活动比较频繁。
王队点头,问他:“那你有没有看到跟她来往的都是什麽人?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,我一回家就在屋里待着不出去,这事你们要是想知道,可以问楼上一号门的赵阿姨,她退休了,天天在家。”
“而且赵阿姨跟她吵过几次架,想让汪佳惠赶紧搬走,别在这儿影响她孙子。”
“赵阿姨还给汪佳惠的房东打过电话,房东说租期还没到,到了就让汪佳惠走。”
“行,谢谢你啊,我们先去找你说的赵阿姨,回头如果还有什麽事,我们再联系。”
让关奕在笔录上签了字,又留下电话号码,王队就带人去找赵阿姨。
送走这几个警察和陈染,关奕关上了门。门关上那一刻,他不禁抚了下胸口,後悔得不行。
自己刚才那个傻样居然让陈染给撞见了!
那可是他当年喜欢过的女生,怎麽就让她看见了呢?
他回想他刚才的德行,忍不住想捂脸。当时的他打着哈欠,不光口气不清新丶有眼屎,还穿着幼稚的卡通小熊睡衣,头发更是乱得像鸡窝一样,真是社死啊!
他扑到床上,把脑袋埋在被子里,像驼鸟一样,好一会儿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。
没想到,他丧得不行的当口,陈染竟给他发了个信息过来,“你还是像初中时一样帅,空了再联系。”
关奕不傻,知道陈染这麽说不过是怕他窘迫,在安慰他而已。
赵阿姨去菜场买菜去了,过了十几分钟才提着一篮子菜上到三楼。
“你们想打听那个汪佳惠的事儿吧?哎哟,你们算找对人了,她的事我肯定比其他人知道的多。”
“我跟你们讲,这个姓汪的可不是什麽好人,换男朋友换得可勤了,说是男朋友,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?”
“再这麽下去,咱这单元的小孩还不得跟着学坏啦?”
提到汪佳惠,赵阿姨满肚子怨念,巴不得警察赶紧把汪佳惠抓走。
“好家夥,晚上那个动静,全楼都能听着,找上门跟她说让她小点声,你们猜她怎麽说的,她说你不跟人睡觉,小孩怎麽造出来的”
“听听,这是人话吗?咱们可都是有证的。她有吗?”
付林憋着笑,试图把赵阿姨淹淹不绝的抱怨往正题上引。
“那您还记得她那些男朋友都长什麽样吗?大概都几点来?”
赵阿姨回忆了下,说:“来的话,几点都有,一般都不太早。有时候我也见不着人,能听到动静。”
“我见过两个,有二十多的,也有三十多的。不过昨天有个男的瞅着岁数大点,得四十往上了,八点左右去的她家。”
昨天晚八点?这个时间点特别。
因为头天傍晚杜向南死亡,今天早上汪佳惠就去刑警大队举报了武自强。
在这两个时间点中间,汪佳惠接触到的所有人都值得关注。
王队先让赵阿姨看了看杜向南照片,赵阿姨看了一眼就否认了:“这个人我没见着。”
“哦,昨天那个人来的时间你怎麽记那麽清楚?你当时看钟表了?”王队又问道。
“没看表,我孙子天天都看《西游记》,还爱听开头的歌,最喜欢看嫦娥转圈,所以到点了他就拉着我往楼上走。经过三楼时,我刚好看到了那个男的敲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