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可能还是有的,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,这种子说不定什麽时候就发芽了。
栏杆不长,为了保证质量,陈染处理得特别细致。即便如此,他们也在天擦黑之前就取完了这段栏杆上所有的指纹。
现在还未对这些指纹进行处理,但刚才在观察和刷显时,陈染已经发现,有两枚指纹她见过,都是从汪佳惠家里提取到的。
这就说明,保洁莉姐提供的线索是真的。出事那天,黑衣小个子和另一个人应该真站在这里谈过话,而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去过汪佳惠家的眼镜男。
据任队等人从八院了解到的消息来看,这个人应该就是八院的麻醉医生,姓包。
“准备收队。”陈染说完,开始跟小朱等人收拾装备还有取到的样本。
莉姐见他们要走,就拉着孙子的手笑着过来向他们道谢:“小奇今天特别高兴,谢谢你们同意让小奇留下来。”
“没事,我还要感谢你提供线索呢。一会儿天就黑了,您先带孩子回家吧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陈染扣好样本箱的扣子,也跟那小夥告了别,随後她客气地目送莉姐拉着她孙子走到人行道上。
“东西都齐了,没落什麽,咱们也走吧。”陈染说完,提上箱子就准备上车,回刑警大队後她还准备抓紧时间把这些指纹都处理出来。
小朱也提着工具箱,走到车边先打开了後备箱盖,准备把东西都放进去。
就在这时,几个人听到一阵轰轰的声音,这声音有些熟悉。
顺着声音望去,他们居然又看到了一辆渣土车,是红色的。那辆车与之前的渣土车颜色虽然不一样,但开车的架势却如出一辙。
两辆车都违反交通规则拐弯,过弯时不减速。
不过这次他们拐过来时,有一位交警已骑着摩托追上来,示意他们靠边停车。
那辆车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,甚至还刻意拐了下弯,与骑摩托的交警碰到一起。
交警的摩托瞬间被撞向路边,交警本人也从车上摔下来,身体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几下,随後又在惯性驱使下,撞向路边的行道树。
开车的刑警已坐在驾驶位,并做好了开车准备。他从後视镜里看到这一幕,看着那辆渣土车转眼就要从他们这辆车旁边超过去,再不停下来,就有可能撞到不远处的两个路人。
他下意识掏出警队配给他的枪,朝渣土车两个後轮连续射击几次。
他是老刑警,在十几年前经常面对各种悍匪,反应快,枪法也准。这几枪全都命中目标。那车由于惯性又往前滑了一段,最终在晃动中被迫停了下来。
“艹!怎麽回事?”司机听到了几声巨响,随後轮胎就爆了,但他在短时间内还没意识到那些巨响就是枪响。
车窗开着,他伸出手要开车门,想下去看看情况,就见一个年轻姑娘出现在他面前。
那姑娘二话不说,拽开车门,踩上台阶,拽着他的领子就将他从驾驶座上拖了下去。
小姑娘把他拽下车之後,又用力将他掼到柏油路上,随後掏出手铐,将他铐在了路边的栏杆上。
“你,你干什麽?”司机试图挣扎。
他体型彪悍,一时竟不清楚,怎麽竟被人从车上拎了下来?
明明想反抗的,但他居然完全没办法从那女孩手中脱身,还当着街上不少路人的面,被她给铐到了马路边。
有些路人也看到了这个经过,看到司机被陈染从车上扯下来,还给他戴上了手铐,都觉得解气得不行。
有些人本来就住在这一带,自从那个工地开工,他们连走路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哪天被那些横行霸道的大车给撞了。
陈染懒得跟司机这种人废话,考虑到上午那辆蓝色渣土车也是这个作风,陈染明白,这不是单个司机的问题,而是那个工地上某些人有问题,才会有这股妖风。
再不管管的话,说不好哪天会酿成祸端。
凭这些渣土车横冲直撞的作派,连交警都不怕,他们这样横行怕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陈染跟另一位刑警说:“华叔,麻烦你先看着他,还有副驾那个人也先带下来。我联系下梁队。”
刑警华叔也知道今天这件事不是小事,刚才那位交警在执行任务,想让那辆渣土车停下来接受检查。那辆车不但没有停车或者减速的倾向,还敢把交警恶意撞飞,这个性质相当严重,是必须要向上汇报的。
“你打吧,这边交给我们。”
梁潮生接到陈染电话後,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他在室内来回走了几步,随後告诉陈染:“这件事我会跟天御府的人交涉,我现在派人过去支援,他们到了之後,你先带人回来处理指纹,其他事情由过去支援的人接手。”
“那位交警情况怎麽样?”
“交警呼吸状况尚可,但他头部被撞,意识有点模糊。皮肤也有大片挫裂伤,是否存在脑震荡和内脏出血的问题暂时不清楚。我这边刚叫了救护车,一会儿能到。”
“行,交警队那边我马上联系。”梁潮生说。
对于天御府的事,梁队也有耳闻。他其实也想找机会敲打敲打那夥人,免得他们在容城这边闹出乱子。只不过最近案件一个接一个,他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件事。
借着这个机会,他正好可以跟天御府那边交涉一下。
但在建中的天御府离登云大酒店虽然不远,两个地方却分属河东区与河西区,所以这件事他还得跟河东区的人沟通下。
陈染和小朱傍晚在刑警大队处理指纹时,一中队的王队带着几个手下和杨信刚还留在八院进行调查。
他们查看过包医生的档案,从照片看,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与汪佳惠存在男女关系的中年眼镜男。
“对于包医生的情况,你们了解多少?比如婚姻状况,平时为人等等。”王队把主任和科室几位大夫护士分别叫到办公室,以便弄清楚包医生的情况。
这些人都不太清楚包医生犯的是什麽事,说的话大都比较保守。
有个护士年龄比较小,说得相对多一点,谈的主要是包医生的婚姻情况:“包医生工作还行,没听说有什麽不好的。”
“她前妻以前也在咱们医院上班,四年前跟包医生离的婚,离婚不久她就跳槽到了别的医院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包医生离过婚?那离婚原因是什麽?”对这个情况,王队很感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