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没用过,但她枕边人要是偷偷给她用呢?
包德兴还真干得出这种事!
他们以前办的案子,就有一部分是给配偶下药的,下砒||霜下老鼠||药相对多见一些,给配偶用激素的倒是没见过。
陈染让人带着检查单据和病历去找孙维一和杨法医,他们俩可都是正规医药大学毕业的,哪怕没当医生,这些单子他们也看得懂。
不到十分钟,那位刑警就回来了。王队问他:“怎麽样?”
“确实是激素过量导致的,血检中地塞米松浓度明显偏高。”
陈染和王队暂时都没说话,看向馀依依。
馀依依一脸惊讶,片刻後才喃喃地道:“真是激素过量?可我真没用过?”
她眼珠来回转动,好像在回忆。过了几分钟,她忽然问陈染:“包德兴是医生,你们说是不是他把我害成这样的?”
“这个暂时确定不了,但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。”陈染不会乱说话,只说有这种可能。在没证据的情况下,她不会给馀依依肯定答案。
馀依依却认定了这事儿就是包德兴干的,“是他,肯定是他,不是他也不可能是别人!”
“他就是想让我变成丑八怪,这样就得守着他一个人,哪儿都不能去了。这个混蛋,看我不打死他……”
说到後面,馀依依已有狂躁的趋势,看上去是恨极了包德兴。
王队想了下,跟馀依依说:“如果你希望找到包德兴害你的证据,那就要协助我们调查。你可以仔细回忆下包德兴平时都跟什麽人来往,还有他在外有没有其他住处。”
“如果可能,你打听一下,包德兴有没有跟一个身高约165左右的小个子男人接触过,尤其是近期。”
“稍後我们会派人去你家里搜查,顺便也会寻找包德兴对你使用地塞米松或者其他药物的证据,你如果想找到答案,最好配合。”
馀依依现在恨不得包德兴去死,她这辈子最大的资本就是她的外形。她变成这样,已经成了公司里其他人的笑柄,以前的竞争对手更是不时嘲讽她几句。
她感觉她好好的生活都快被毁了。
所以她马上说:“你们放心,我一定配合。”
“你们想问那个小个子是吧?这事我不清楚,我得打几个电话,别的事我也可以帮你们问问,方便吗?”
“打电话可以,就在这儿打吧。”王队示意馀依依就在询问室里打。
馀依依手机上存着上千个号码,她翻出五六个人的号,连续拨打出去。
电话一接通,馀依依说话的声音就变了,听着嗲嗲的。
“三哥,是我啦……”老吴听的直起鸡皮疙瘩,这声音实在有些让人消受不起。
馀依依连着打了三个电话出去,终于打听到了那黑衣小个子的信息。
“打听到了,包德兴在老家有个远房亲戚,在这边工地干活,来了有两个月了,好像是在工地给人拌水泥运砖。”
“他个子就挺小的,可能就一米六多一点。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?”
王队马上追问道:“知道哪个工地吗?姓名呢?”
“姓名不知道,工地好像叫什麽天什麽府。”
陈染:……
“是不是天御府?”市内叫天什麽府的项目就只有这一个了,如果这两个字没问题,那个黑衣小个子应该就是在天御府干活。
“那就不知道了,他也就记得这些,再多想不起来了。”馀依依摇头。
王队客气地跟她说:“行,谢谢你帮忙提供这些线索,回头我会派人去你家里进行搜查,到时候还请你配合。”
馀依依巴不得警察早点去她家,好查到包德兴给她用药的证据,所以她答应得痛快。
她以为谈到这里,她就可以回家了,但陈染又叫住她:“能说下你跟杜向南的交往史吗?”
“包德兴是否知道这个人跟你有超出友谊的关系?”
馀依依面色变得不大好,她没想到警察居然还知道她和杜向南之间的关系。但事实上她和杜向南谈不上交往。
因为杜向南长得帅,又是歌手,从来不缺女人,两人之间不过是逢场做戏而已。
“我跟他不算熟,只见过三次,包德兴也知道杜向南,因为我跟他吵架提到了杜向南。”
“哦,当时你跟包德兴是怎麽说的?”之前的口供中,馀依依一直在咒骂包德兴的各种不是,对自己的一些问题却避而不谈。
陈染无意去评判她在道德方面的问题,但杜向南的事跟案子有关,她不能不问。
这件事有个疑点,因为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,跟馀依依交往的男性不少,杜向南恐怕只是其中一个。那麽死的人为什麽只有杜向南,其他人却没事儿?
对于陈染的问题,馀依依不太想谈,但王队等人此时也在严肃地看着她,她有点怕,只好如实说道:“我…我当时骂包德兴不是男人,是个废物,跟杜向南比连跟小指头都比不上。”
陈染:……所以,这或许就是包德兴恨杜向南的动机?
也算说得通,但如果还有其他原因,做案理由或许会更充分些。
馀依依离开之後不久,任队也带着人回来了。
“那一片地方太大了,我们只搜了四分之一,暂时还没找到汪佳惠。”任队看起来挺累,从下午开始,他就带人在那片荒废的棚户区里搜索,一直没停过脚,回队後他连动都不想动一下。
“先歇着,不行明天调警犬过去,光靠人力太浪费时间了。”给任队倒了杯水,王队又把馀依依的询问笔录拿给任队看。
“居然是这麽回事,照这样子,包德兴的确有作案动机。老婆在他面前说他不行,夸别的男人厉害,恨意不就上来了?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的重点,一个是寻找汪佳惠,另一个就是想办法找到那个姓名不详的小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