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恨生拿起笔,在纸上挥毫泼墨,笔走龙蛇一般,很快写了三个大字,“断舍离。”
看到他那一手行云流水的字,周围的人眼神又变了几分。
就凭他这手毛笔字,都没有几个人再怀疑他的能力了。
拿着邬恨生给的字,那位中年商贩迟疑地问道:“大师,您这是什麽意思?”
邬恨生平静地说:“断舍离,字面意思。”
“你要是想以後有好日子过,必须跟你家人切断关系,不能无原则地让他们吸血。懂吗?”
“哪怕他们哭闹,对你进行道德绑架,你也得挺住,否则你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“要是能改,你老婆孩子还有回来的可能。”
商贩听到这里,眼泪竟流了出来,边哭边对邬恨生:“大师,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。”
“我跟我老婆很好的,吵架都是因为我家里那些事。她就是受不了我老给家里拿钱,这才走的。”
“行了,你现在改还来得及。家里老人不懂事,你得支愣起来,不能一味惯着他们知道吗?”旁边有人劝他。
那商贩赶紧答应,郑重地把邬恨生写的纸叠起来,塞到兜里。
“赶紧给钱啊?卦不走空。”又有人提醒他。
他赶紧拿出一把零钱,最大面值是五十,其他都是十块五块,还有一堆一块五毛的。
他面带惭愧地说:“今天还没开张,就这些,都是找零用的,要不,都给您?”
邬恨生摆了摆手,“不用,拿十块吧,今天能碰上就是有缘,随意就好。”
陈染从那商贩手中抽出十块钱,放到盒子里,那商贩赶紧道谢。
“大师,给我也算一个。”
“我,我,我先来……”商贩刚让开,就有几个人挤了过来,争着想让邬恨生给他们算。
这些人都是跟那商贩一起摆过摊的,认为他不可能是托,自然都信了邬恨生的能力。
六点半刚过,天御府工地的大门终于开了。有几个商贩和过来逛街的路人还围在邬恨生的摊位前。
他们这是在排队,有的商贩连生意都暂停了,都怕错过今天的机会,以後再想找邬恨生,就找不到人了。
“我听人讲,那边有个算命的老头,挺灵的,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有几个建筑工人出来不长时间,就听说了邬恨生的事。
“那就看看。”不是所有的人都信这个。但夜市里的东西来来回回就那些,出来次数多了,容易逛腻。有新鲜事物他们肯定愿意过去瞧瞧。
工地开放刚过十几分钟,就有十馀名建筑工人挤到了邬恨生的摊位前。
这帮人刚开始就是想看看热闹,至于算不算的,得看看情况。
看了一会儿,有几个人有点心动了,等一个过来逛夜市的市民过来,一个身穿白背心的壮年男子走到摊位前,问道:“给我也算一卦吧,多少钱?”
“算不准不要钱,算准了您随意。”陈染尽责地扮演着助手的角色。
旁边有人提醒那建筑工人:“十块钱就行,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多给点。”
十块钱?这个价格确实没什麽压力。
那人便走过来,主动说了自己的生辰,随後问邬恨生:“我女儿今年高二,以前学习挺好的,一直排在学校年级前十。老师说以她的成绩发挥正常的话能上重点大学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怎麽回事,去年开始成绩一直往下降。我想给她找个补习老师,但我媳妇说家里负担太重,还有个小的,怕补了也没用。”
“您帮我算算,我该不该给孩子补?”
邬恨生拿着这个人的八字,在那掐算,不一会儿,他擡头问那男人:“你是二婚吧?大女儿是前妻生的?”
“啊……对……”那个建筑工一脸震惊,估计没料到邬恨生还能知道这个。
他那几个工友也挺惊讶,有个人推了他一把,问他:“是不是真的?”
“是,是真的,孩子她妈几年前得病没了。”
“哇!”周围又传来一阵惊叹声。
邬恨生的表情却变得严肃,跟那男人说:“知道你女儿学习成绩为什麽会下降吗?因为後妈虐待她,天天让她干活,用语言侮辱她。孩子心理出问题了。”
“你要是还想要这个女儿,就让她住校,把她托付给老师都比你那後娶的媳妇强百倍。”
“你大女儿聪明,补课不是必须的,後妈这个问题不解决,花多少钱都没用。”
…………
周围的人顿时目瞪口呆,片刻後,议论声四起,衆人开始纷纷讨伐这个後妈。
那男人脸色涨红,一时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