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信刚记得,他反复抡了十一遍平锤,老吴和范队等人才满意地叫停。
“不错,这个结果跟徐继祖遇害现场十分接近了。”老吴一边让郭威抓紧时间抓照记录,一边说。
范队也道:“这个模拟结果不错,也证明我们之前对凶手的判断是对的。凶手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以上,大概就是杨信刚这样的身高,即使有差距,也不会大。”
这个模拟结果他们会留存下来,以後案子到了法院,在庭审时也能用上。
这时楚沛想到了一个问题,“你们说,凶手下一个作案目标会定在什麽地方,会不会存在某种规律?”
这个问题郭威和杨信刚也很感兴趣,徐继祖和另外两个入室盗窃案受害人之间应该不存在什麽关联。另外两位受害人,一个是年过六十的退休老人,另一个是商场采购员。
那两个受害者之间互相不认识,暂时还没发现他们有重合的生活轨迹,两人也不认识徐继祖。所以想找到这个规律,还挺难的。
假设这几个受害人是同学,那凶手就有可能是他们共同的熟人,或许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,他们几个人得罪了凶手,才引起凶手的报复。
可这几个案件,应该不存在这种假设的情况。
但提到作案地点的规律,在场的人一时也有点摸不到头绪。
郭威摸了摸後脑勺,陷入了思考状态:“姓名性别年龄都没有共同点,籍贯和工作单位也没有相似之处,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?”
杨信刚想到了他们之前的判断,便道:“凶手不一定认识那两个盗窃案的受害人,但他应该是徐继祖的熟人。”
“徐继祖楼下邻居反映过,他听到楼上有两个男人说话声。而且徐继祖临死前还买了啤酒丶熟食丶花生米还有其他下酒菜,这说明他们之前曾一起吃过饭。”
范队也认可这个结论,但他却有些犯愁:“这家夥警觉性太高,吃完饭还把餐具丶筷子和酒杯都洗干净了,地也拖了。咱们想从这些餐具上提取DNA都没法办到。”
老吴倒是想得开,这个案子要是好破,也不至于留到这时候成了积案。
“案发现场的《案件速递》杂志如果是凶手留下的,那说明他自己应该看过。能关注这种杂志,从侧面也说明了,他对于我们警方的破案手段有一定了解,基于此做出一些防范手段也就不奇怪。”
“但我觉得,人都容易百密一疏,就像咱们考试,没有几个人能保证得一百分。所以他再有警觉,连续在几个现场出现,都有可能留下破绽,咱们想办法找吧。”
说到这儿,老吴也开始思索起下一个作案地点的问题了。
凶手连续在三个案件现场留下杂志,他也觉得这有可能是一种挑衅,明天这个人说不定会再次作案。
如果他们无法及时出现在现场,没能阻止案件发生,对于凶手而言,确实算是一种胜利。
容城有数百万人口,这麽多人口要生活和工作,涉及到的场所数量数都数不过来。想在这麽多地点中找到凶手即将出现的位置,这是个极有难度的事。
即使没能提前找出来,也没有人能说他们无能。
但他心里总觉得憋气。
明明知道凶手次日可能会作案,却没有办法阻止他,也不能在现场将他抓获,这怎麽说都是一种遗憾。
想到这儿,他不死心地道:“咱们都仔细想想,这个人到底是怎麽选择作案目标的?”
这个问题不光老吴他们这些人在想,其他几个小组,包括外出去执行走访和排查任务的人也都在想。
小朱在忙里偷闲时,甚至跟周浩嘀咕道:“凶手会不会根据五行来选择作案地点?”
五行?周浩困惑地回忆着几个案发地点,搞不懂小朱是怎麽把五行安到这些地点上的。
小朱倒是振振有辞:“土居中,东方属木,西方属金,北方属水,南方属火。这样子排一下,你看看,这三个地点是不是分布在东丶西丶和北三个方位,那下一个位置说不定就是南。”
新城区的痕检文哥听到了,竟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,不过他提出了一个问题:“但是往南的话,范围还是太大了……”
小朱稍一琢磨,也想到了,照他这麽划分,范围确实太大,根本没办法布控。
“那数字呢,摩尔斯密码什麽的呢,就不能想想?”
小朱沉迷于猜想中,文哥有点无语,说:“摩尔斯密码这个我倒是会点,不过我也不知道在这些案子中怎麽用。”
“算了,这种烧脑子的活儿不适合我,还是抓紧作指纹吧。”小朱实在想不出,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,开始抓紧时间干活。
这三起案件的档案此时摆在陈染面前,徐继祖生活在新城区立人小区,第二位受害人,也就是那位退休老人,他家里开了一家面馆,叫汇东面馆。而第三位受害的采购经理,则住在他父母的桃园小区中。
看到这几个地址,她脑洞大开,跟老吴开玩笑道:“我也猜一个吧,你们看,这几个地点各取一个字,能组成一首诗……”
陈染说着,将这三个地点各勾出一个字,分别为“人”“面”“桃”。
杨信刚惊讶地说:“还真是,人面桃花相映红哎,连起来了。”
“咝?这是巧合还是特意选出来的呢?”老吴困惑地道。
陈染摊了摊手,是不是她也不清楚,这只是一种猜想。
她曾试着用别的方法分析过,始终没找到什麽规律,只有这个,算是沾得上边。
至于是不是符合凶手的选址想法,大概只有凶手知道。
范队也不确定陈染这个办法有没有用,但他自己也想不到别的,就道:“不管是不是真的,咱们都可以找一下,新城区哪个地方有‘花’这个名字。”
“小区丶街道还有店铺名都统计下,看看哪里有可能发生案件。”
任队刚好从痕检组过来,看到他们几个围在一起,稍加了解,就听说了陈染这个分析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