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还在向杨信刚伸手要钱的男人也愣住了,疑惑地问陈凌枫:“你谁啊?”
陈凌枫不理他,仍然对着老头强势输出:“爷爷,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为了筹钱给我治伤,才这样的。”
“但咱们不能这麽干,这是犯法的事。一会儿警察叔叔来了会把你抓走,你要是没了,还有谁管我?”
他这番话声情并茂,几个围观的路人竟然信了。
这时陈染已经过来了,就在旁边,并没有阻拦陈凌枫的意思,陈凌枫就知道他这样做是对的。
他情绪突变,把以前在话剧社练出来的本事全都用上了,一脸担心地跟老头说:“走走,趁着警察没来,咱们赶紧走。”
他一番操作猛如虎,一顿语言输出之後,一把将老头从地上扯了起来。
老头被动地被他拖起,气得喘气声都粗了。
他想反抗,想辩解,但他力气没陈凌枫大,根本挣脱不开。急切之下又组织不好语言,他竟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舒凡反应也很快,马上领会了死党的意图,配合陈凌枫将老头从地上架起。
两个人充当扶手,一左一右架着老头往医院的方向走。
老头不死心地扭转头,一只胳膊向身後够着,伸出尔康手,嘴里“呜呜”出声,衆人也不知道他在说什麽。
路人不但没拦,竟然还有人向陈凌枫伸出大拇指给他点赞:“小夥子做得对,比你爷爷有觉悟。就算再缺钱也不能干这种缺德事啊!”
在一阵赞美声中,陈凌枫兄弟二人就这麽将那碰瓷老头拖走了。
杨信刚:……
陈染就在一边看着,看到她那位堂弟将人拖走,不由得抹了下额头。
石林在旁边笑着小声说:“你这亲戚挺有意思。”
跟老头一夥的两个男人都惊呆了,估计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种操作。
看他们要追上去,杨信刚一把揪住其中一个男人,把他推了个趔趄,冷声质问道:“刚才你说什麽,我把他撞倒的?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报警,让警察把你抓走。”
“这是诈骗懂吗?”
杨信刚身形魁梧,这男人知道自己在这儿已经讨不了好了,只好摆了摆手,示弱道:“我误会了,我不要钱了不行吗?你快放开我。”
如果是平时,杨信刚肯定不会这麽轻易放过他。
但现在他没时间再跟这些人周旋,这才放开此人,警告道:“下次别再让我抓着,滚!”
现场终于安静下来,被老头这一番行动打乱,陈染没时间再过马路了。
再有两分钟,幼儿园就会放学,金宏妻儿随时都有可能出来。
陈染就把石林手上的摄像机拿过去,跟记者证一起全都放到包里收好。
幼儿园西侧小门就在这时候打开了,最先走出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,她背着布包,慢悠悠地从他们面前经过,到拐角处便消失了。
这个女人年纪偏大,明显不是金宏妻子。
紧接着,又有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拎着个菜篮子走出来,从体型和手上提的东西来看,这个人可能是幼儿园的厨师。
陈染事先就了解过,幼儿园放学时,小孩都是从东门离开,员工可以走西门,平时送菜也是从这儿进。
所以她猜测,金宏妻儿可能就会走这道门,这时刚开始放学,她有耐心等下去。
门再度打开,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女人出现在门口,她手上还牵着个小男孩。
他们俩站在路边时,刚好有一辆出租车经过,女人赶紧朝那出租车挥手。
“去哪儿?”车靠边停下之後,司机问道。
“去景兴路鹏程小区。”女人说道。
听到这个地址,司机皱了皱眉,去那边要经过两个容易堵车的点,路还远。
“不去。”他丢下这两个字,便关上车门扬长而去,将这对母子甩在路边。
这种关头被拒载,女人面上明显流露出焦急的神色。
她肩上的背包有点重,塞满了东西,肩带直往下滑。
她往上掂了掂背包,又抻着脖子往路边看了看,发现暂时没有出租车过来,她心里难免有点慌。
今天她已经担心了一天,要不是有孩子,她感觉她都快撑不住了。
正在焦急之际,一辆黑色轿车滑行过来。
车门打开,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和气地朝她招手,说:“嫂子,快上车吧,我跟你家金宏是好哥们。他临时改主意了,让我过来接你。”
他这张脸挺有欺骗性的,笑咪咪的样子看上去人畜无害。
女人还以为这人真是金宏的兄弟,她又急着离开这里,便牵着儿子走向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