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跟陈染说:“我先下去买点喝的吧,一会儿上来。”
陈染也不跟他客气,点了点头:“你去吧,我妈和大伯母不喝冰的,其他人随意。”
这里是三楼,小路走到楼梯口,很快到了一楼。他沿着一楼走廊往外走,走到半路,看到一个病房门敞开着,有个熟悉的人影刚好从病房里出来,一拐一拐地在他前面走着,也不知道是腿瘸了还是脚疼。
看到那张脸,小路马上想了起来,这不是那天在彩票店里摸他的人吗?
他已经听陈染说过了,那个人是体校里出来的。曾经跟出租车抢劫案的的主犯之一韩小光在网络聊天室热聊过,还约了见面。
不过他没看中韩小光,一见面就跑了,放了韩小光鸽子。
韩小光心里记恨,竟用手段把这个人给绑架了,还把他关在车雨那套房子的地下室里,差点让他中煤气而死。
看他这样子,应该已恢复了不少吧?
眼看要到拐角处,小路打算躲着他拐到另一侧。这时他听到两个病人在他身後小声嘀咕:“我听人说那小子是肛裂,每次大夫给换药都要叫,隔几个屋都能听着,这个惨……”
小路:……
难怪走路走成这样,原来是菊花受到了伤害,一时半会好不了。
肯定是韩小光干的好事!他决定以後一定要找个博击馆或武馆,跟人学习博击或者散打,有机会也可以跟陈染过过手,要不然再碰上这种事实在让人别扭。
虽然他自己就是警察,但有时候他也很想报警啊!
小路心里想着事儿,去医院门口的小卖店里买了一堆饮料和吃的。
重新回到大厅时,他肩膀被人拍了下。因为刚才碰到的人带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,小路对别人的肢体碰触很敏感,有人一拍,他马上条件反射似地往旁边躲了一下,警惕地回头看向来人。
拍他的人正是梁潮生,看到小路这反应,梁潮生有点奇怪,这小子怎麽回事,这麽大反应呢?
小路松了口气,说:“梁队,你怎麽会来这儿?”
“我跟彭亮过来看看陈染她爸,人在哪儿你知道吧?”梁潮生也知道陈染和小路关系很好,他看到小路手上一堆饮料,猜到这是给陈家人买的。
小路也知道沙口区的刑警大队长姓彭,这时彭亮又穿着警服,还跟梁潮生并肩而行,他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。
梁潮生来看陈染她爸这不奇怪,小路和莲山派出所的人都知道,陈染在刑警大队那边很受器重。对这种得力下属,领导下来慰问一下是很正常的,也是笼络人心丶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。
可彭亮为什麽也会过来?陈染又不在沙口区工作。
他带着一脑门子问号,领着梁潮生和彭亮去了三楼急救室门口。
这时急救室的门刚好打开,几个医护人员推着陈染爸从里面出来。
陈染正要和其他人一起围上去看看情况,这时她看到了从走廊一头走过来的梁潮生和彭亮。
梁潮生身着便装,彭亮则是一身制服。他肩上的肩章明确地展示出他的头衔,普通人可能不知道,可陈染堂哥和两个医生一看彭亮的肩章,就知道这个警察的职位不低。
梁潮生虽然穿着便装,但他身上的气度与身着制服的彭亮比毫不逊色,让人一看就能猜出来,他应该也是警察,而且职位同样不低。
陈染匆忙向梁潮生和彭亮点了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梁潮生摆了摆手:“不用管我们,先去看看你爸怎麽样?”
这时一位主治医说:“病人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,家属注意一下,今天晚上必须有人看着,要注意观察病人情况。”
陈染堂哥陈一帆连忙向医生道谢,彭亮认出了其中一位大夫,他没急于过去跟对方打招呼,暂时仍跟梁潮生站在一处。
这时陈染确实无心招待梁潮生和彭亮,就和家人一起把她爸推进了病房。
“染染,外面那俩都是你领导啊?”陈染大伯母好奇地问道。这时陈家人都进了病房,梁潮生没有急于跟进去,好给陈家人留下说话的空间。
“对,穿便装的是我们刑警大队梁队长,另一位应该是沙口区的刑警队大队长。”
陈染介绍完,室内瞬间安静下来。陈家几口人你望我我望你的,一时不知该说什麽好。
他们都知道陈染去了莲山派出所,经常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。最近被借调到了区刑警大队,作为女孩来说,能被借调到刑警大队,说明她做的很不错了,陈家人也觉得她挺厉害。
但她从小就优秀,所以这一切在陈家人眼里都是正常的。
但他们万没想到,两个区的刑警大队长居然都来医院探病。但凡有点社会经验的,都能明白,这表明这两个人都很看重陈染。
不然,单位就算来人看望陈染长辈,也可以派别人来,不必非得大队长亲自出面。可他们不光来了,还那麽客气,手上都拎了果篮,这是有备而来啊。
这时陈染她爸的呼吸已平稳下来,闭着眼睛,一时半会不会醒过来,陈一帆就跟陈染说:“去把两位领导请进来吧,让他们一直站外边不好。”
梁潮生一直注意着病房里的动向,看到陈家人安顿好病人,就走了进来。他跟陈家几人先後握了手,又打听了一下抢救的情况,然後才道:“小陈目前已调入我们河西区刑警大队,即将正式成为一名刑警。你们家培养得好,小陈非常优秀,连沙口区的彭队都知道她。”
陈家人都有点懵,他们才知道陈染已经是刑警了。她不会是刑警大队唯一的女刑警吧?
这时彭亮也说:“对,我早就听说过小陈,以前只是远远地见着一回,今天是第一次近距离见面。以後有机会,小陈可以去我们沙口分局做客。”
他话说得极为客气,姿态放得也低。陈染却知道,他一定是有事要找她办。
否则平白无故地,他一个刑警大队长何必来这儿说这一番客套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