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说原因,但我都知道,那男的肯定跟他老婆不清不楚的,因为他老婆是什麽人大家心里都有数……”
陈染刷刷地做着记录,旁边的录音机也录下了焦任军所说的一切。
包德兴到现在为止还完全没有松口的表示,有了焦任军这些证词,再加上包德兴第二任老婆馀依依的口供,也足够给他定罪了。
现在除了汪佳惠这个人还没有下落,此案办到这里,几乎可以说是完美。
“……行了,你在这儿按下手印,再签个字。”焦任军交待完做案过程,王队亲自拿着笔录让他签字按手印。
从讯问室出来,几个人不禁相视而笑,辛苦几天,终于把这个案子给办妥了。
王队说:“包德兴那边还得审,得问清楚他把汪佳惠弄到哪儿去了。”
任队不确定地说:“我看他不一定会招供,咱们还得从别的渠道想想办法。棚户区那边没有的话,可以去河边或者其他荒僻地区调查,是否有一辆绿色面色车曾在某个地方停留。”
王队接过话头:“对方要是实在不招,暂时就只能采取这个笨方法。不过咱们现在怕是腾不出手来了。”
“因为我刚才讯问洪五手底下那几个人时,有个人交待说,五天前,工地上有个姓柏的工友丢了,明明睡觉前还在的,起了个大夜人就没了。”
“有人问过主管,主管说那工友偷东西跑了。但那个人交待说,他觉得这个姓柏的工友不是偷东西跑了,因为这人挺老实的,应该不会偷东西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什麽事,让主管或其他人给处理了。他说工地上有些地方神神秘秘的,都不让人过去的。”
任队一怔,说:“还有这种事?”
他灵机一动,说:“正愁找不到理由进工地调查呢,干脆就借着这个由头派人进工地。”
王队笑了下:“就是这个意思,我也才审完十几分钟,刚跟梁队说了。”
“他说咱们的人手损失比较大,伤号多,他那边会跟特警队协调下,让一部分特警队把守天御府几个出入口。所有人进出都要盘查,至于里面的工人,暂时都不许外出。”
“我们刑警队专门负责进去搜查,特警队携带武器陪同。考虑到工地面积大,我们这边人手不足,云队也会派人增援,找那个失踪的工友只是一个目的,另一个目的则是寻找古墓。”
“这些人应该已经发现古墓了,只是还没有完成转移,或许正在挖掘中,所以才不允许让人进入。要是挖完了,只要他们把空的墓地炸了或者填平,谁会知道里面曾经装过古董?”
任队同意他的说法,里面的东西肯定还没来得及转移,不然他们没有必要拼命拦着外人不让进。
而那位工友的失踪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搜查的契机。
“打算什麽时候开始行动?”任队问道。
“今天半夜,得让大家夥先睡一会儿。那个时间一般人都睡了,工地里如果有猫腻,他们说不定会半夜动手。”
“至于特警那边,会跟我们一起行动。”
任队回到二中队的大办公室时,发现有两个刑警正从一个瓶子里往外抠药膏,互相帮忙,把腰上和後肩的淤肿处抹了。
郭威伤势也不轻,一只眼肿得都成了一条缝。这还只是能看见的,身上看不见的伤还有好几处,只是他一向能扛,并没有表露出不适来。
看到这些伤,任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。他带队这几年,一向谨慎小心,让队员们伤成这样的,还真是头一次。
他拍了拍手,等办公室里的人都向他看过来时,任队说:“半夜我们会派人进入天御府搜查,有个建筑工于五日前在工地内失踪,我们怀疑,这个人可能知道了什麽,被人灭了口。”
“我们这次进去,一是要寻找此人下落,不管是尸体还是做案现场,找到什麽都可以。”
“至于另一个目的,大家在开会时都知道了吧,肖专家给的图,我已经让人复印数份,稍後大家都看一下。”
“知道,找古墓。”郭威扬声说道。
任队压了压手,示意他噤声,随後道:“现在大家抓紧时间休整,到点了再出发。”
“你,还有老吴,你们两个伤得有点重,先在家吧。”
如果是平时,像这样连轴转,大家也会嫌累。
但这次不同,现场这些人被建筑工围攻,变成这样,谁都知道,抓过来的那些建筑工不过是打手,真正的幕後人物可还没抓到呢。
至于那个洪五,也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。
于是,衆人都抓紧时间准备睡觉,免得到出发时没有足够的体力。
陈染自己有个行军床,平时折叠好了放在角落里。她把行军床拖了出来,和衣躺上去,准备眯一会儿。
郭威就趴在离她不远的办公桌上,估计是疼,想睡睡不着。
他眯着眼睛看陈染也没睡,正瞪眼看着天花板,就小声说:“哎,你也睡不着啊?”
“嗯,有点睡不着,可能是认床,头一次在办公室睡不太习惯。”
郭威笑:“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,什麽都行呢。”
陈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我还是个人,怎麽可能什麽都行?我不行的事儿多的是。”
郭威可能是无聊,居然问陈染:“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啊,你跟哥说说,你到底喜欢啥样的小夥,咱队有没有?”
“只要你敢说,哥就给你拽过来。”
他们俩说着悄悄话,没想到还有两个人,也是因为伤口疼痛,没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