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舵人模拟现场(一更)
模拟现场
“到了,就这儿。”杨信刚说完,先拉开车门下了车。
“我的妈,这什麽破路,颠得我屁股疼。”郭威抱怨道。
“你看陈染都没事,提醒你了你不信啊,我看你就是活该。”杨信刚不客气地说。
陈染确实没事,她垫了两个软垫,又提前得到杨信刚的通知,早在进入这段路之前她就抓住了扶手虚坐着,路再颠一点也没事。
任队比他们到的早,他先查看了陈染的情况,见她没事,就道:“这边刚铺完燃气管,还没铺沥青呢,还得过几天才能铺上,这阵子不太好走。”
“死者尸体还留在原地,尚未送到殡仪馆,进去看看吧。”
这件事杨信刚在路上说过,他们在勘察现场後,本来想把死者送到殡仪馆由法医先做下解剖,其他人则留在案发现场进行详细的勘察。
但死者小儿子情绪极为激动,拿刀拦着不让人把他母亲尸体擡走。
任队倾向于自杀的结论,死者小儿子却一口指定,说他母亲是他哥弄死的。
警方可以强制性将尸体运走,但任队有自己的考量,就暂时让尸体留在原位,让人在院外拉起警戒带,院内留人看守。
至于小朱和杨法医等人则都留在现场,任队俞大生带人重返现场时,小朱他们已经完成了拍照和取样工作。
杨法医和孙维一也在院内,看到任队带人进来,杨法医拿出一份初检报告,说:“任队,目前还没对死者做解剖,不了解她心肺出血以及脑部挫伤和颅内的情况,无法给出精准的结论。”
“但死者双手指甲呈紫绀色,有明显的缺氧表现,初步怀疑为生前缢死。”
“死者颈部索沟所呈现的伤痕也支持这一点,应该不是被人勒死的。但还不能确定是自缢而死丶还是打击头部後被人为僞装成自缢。”
在没有进行进一步的解剖之前,杨法医说话比较慎重。都是建议,以免影响到案件的侦查方向。
任队拿过来瞧了瞧,点头道:“嗯,我这次请来了俞专家,先带他进去看看。”
“看完了马上把尸体拉回殡仪馆,你带小孙做下解剖。”
“血液和胃内容物的检验都要做,看看死者生前是否服用过有毒物品丶致幻及安眠麻醉类药物。”
杨法医答应一声,和孙维一让到一边。
任队随後做了个请的手势,示意俞大生跟他一起进院。
陈染跟在杨信刚身後走进了这个院子,进门就能看到一栋古旧的老房子。
房子坐北朝南,院门则开在东南角,从房子和门的布局来看,挺符合坎宅巽门这个原则的。
这院子应该是多年以前盖的,现在新建的房子一般不讲究门的朝向。
院子西南角有一棵杏树,看上去年头不短了,树干上方分叉处挂了一个尼龙绳,绳子已被人割断。
死者是一位年近六旬的妇女,她躺在树下的水泥地上,头歪向一侧,头顶上有很多血迹,糊住了头发。糊在头发上的血液衣领干涸,看不清伤口在哪里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就坐在院门口,看到任队带人返回,他立刻站起来,语带不满地质问道:“我说了,我妈不可能自杀,你们怎麽不信呢?”
“要是上吊死的,她脑袋上哪来那麽多血?肯定是被人拿东西给砸破头,再吊到树上假装成自杀的。”
“再说了,我妈半年前中过风,到现在也没恢复好,左边胳膊腿都使不上劲。她连走路都费劲,怎麽可能把绳子绑到树上,再把自己脖子套进去呢?”
一位刑警喝斥道:“你有完没完?涉及到命案,是随便就能结案的吗?”
“咱们办事有流程,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,不是一拍脑袋就能把人抓了。”
他说的是事实,在没做解剖丶没有毒理检测结果的情况下,任队怎麽可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就给家属结论?
涉及到命案,是很严重的事,更要慎之又慎。一旦弄错抓了人,可能就造成了冤假错案,毁掉一个人的一生。
任队上午还算和气,这时也沉下脸,跟那小夥说:“是否自杀,不是简简单单凭你几句推测就能得出结论的。我们也想弄清这起案子,为此我们特意请来了省里的专家,对现场进行再次勘察。”
“我理解你作为家属的心情,但接下来我建议你适当克制下自己的情绪,不要干扰警方办案,否则後果自负。”说到这里,他面色变得严肃。
这个家属从早上警察到场之後就开始表达不满,任队忍了他一上午,也不过是因为他家里刚死了人,出于人道主义方面的理解和同情,才加以忍耐。
但对方要是再闹下去,他就要考虑对此人实施强制措施,将他带离现场了。
看出来警察已渐渐失去耐心,有两个人便过来将那年轻人拉到一边,劝他不要再闹。那年轻人也看出来任队态度转冷,虽然不甘心,多少也有点怕了,这才安静下来,站在旁边看着。
杨信刚等人上午已来过现场,他推了陈染一把:“你过去看看。”
郭威也没来过,他就和陈染一起走到那棵杏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