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识认识,我这就把车开过去。”对陈染说的话,司机极愿意配合。
车上乘客这时也缓过劲来了,不少人都一脸敬意的瞧着陈染和许振,但除了少数几个人,其他人都不敢靠近。
许振猜到这些人怕什麽,无非是怕他身上真有什麽传染病。他不由得给了陈染一个大白眼,好像在说看看你出的馊主意。
陈染这时已将那高个劫匪绑好,见状朝许振笑了下,又跟周围乘客说:“他身体好着呢,什麽病都没有。刚才那麽说是权宜之计,就是为了麻痹劫匪。”
陈染这一解释,乘客们都信了。因为许振看着实在不像是有病的样子。
而刚才那种情境,装病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乘客们纷纷向陈染和许振道谢,有人还打听他们俩的身份。
车子按原路开出去一站後,就转了方向,向莲山派出所驶去。有的乘客注意到了,不免抗议道:“这麽晚了,我得回家,让我下车。”
陈染压了压手,示意这些人别吵,“我们需要几位乘客去派出所做下笔录,说明下刚才劫匪劫车的情况。你们如果想让这两个劫匪受到应有的惩罚,就配合一下。有愿意去的麻烦举下手。”
有两个人举手了,其中一位就是刚才帮许振压住矮壮劫匪的老大爷。
他看其他人还在犹豫,难免不满,气愤地说:“你们这些人怎麽这样?刚才人家警察为了保护你们,只身犯险,空手制服持刀歹徒,用你们干什麽了?”
“风险都人家承担了,现在就让你们做下证怎麽了?”
“你们要都是这样,要我说都不该救你们。”
老大爷的话让不少人感觉惭愧,有个人低头小声说:“我也想帮忙做证,可我家里有老有小的,万一那俩人报复怎麽办?”
其实有不少人跟他的想法类似,都怕做了这个证,回头被歹徒报复。
这时许振站起来,跟那嘟囔的人说:“这两个歹徒在公交车上做案,进去了估计得判十年,要是有前科,就得数罪并罚,还得加刑。”
要判十年那麽久啊?
听明白这一点,很多人都想着,十年以後谁还认得谁啊?
这麽一想,他们心里的恐惧就没了。
很快又有人站出来,愿意跟陈染他们去派出所做证。
没过多久,一辆公交车在夜色中开进了莲山派出所。
所里平时晚上就有人值班,这一次因为有案子没忙完,留下来的人不少,有七八个。
他们提前收到了陈染的通知,听到公交车进门的动静,这帮人就从门里涌了出来。
谁敢想,陈染白天刚在体育馆那边逮着两个积年逃犯,晚上回家路上,又跟特警许振抓着两个公共汽车抢劫犯!
别人抓人是一个一个抓,她这算怎麽回事?成串的抓,这是要搞批发吗?!
看着公交车在大院里停稳,小路心里羡慕得不行。但也只能是羡慕,因为他清楚,就算他刚才在公交车上,他也不可能像陈染和许振那样一招制敌。
车上的人陆续走下来,那两个劫匪都被反绑着双手,下车时不甘不愿,被人推了几下,才踉跄着进了讯问室。
蔡剑也在,他已经不想多说什麽了,对陈染抓人的速度,他已从惊叹变成麻木。
这次抓人他没帮上,干脆帮着取笔录得了,尽快把这个案子结了才是正事。人抓到只是第一步,後边可还有不少程序要走呢。
两个劫匪中,那矮壮身材的不愿意说实话,一直在用沉默消极抵抗着。
但他同夥没有他那麽硬气,在蔡剑等人不断施压下,终于在半个小时後交待了两个人的身份信息,还交待,他们两个以前是工友,曾在工地上一起偷过电缆和库房里的铁。
蔡剑当即给孟所打电话,让他回所开搜查证,以便派人去这两个劫匪家中搜查赃物或者做案工具。
孟所连续在单位值班多日,直到今天鉴宝大会结束了,他才按时下班,算是给自己放了半天假,在傍晚时回了家里休息。
梁潮生的电话他接了,他准备次日一早到单位再跟陈染说一下借调的事。
他万万没想到,他只是一个晚上没在单位,陈染就又往单位送了两个抢劫犯。
而且这两个人还不是普通抢劫犯,都是在大型公共交通工具上做案的分子,这可是妥妥的大鱼啊。
孟所当即穿好衣服,下楼骑上车就往派出所赶。
他到所里的时候,没看到陈染,便问蔡剑:“她呢?”
“我看她忙一天累了,做完笔录就让她去宿舍睡觉,你有什麽事明早再找她吧。”
陈染都睡了,孟所自然不好再打扰。
所里难得抓到这种重犯,还是一次抓到两个,孟所没心思再继续休息,开出搜查证之後,就陪着蔡剑等人一起忙这个案子。
他忙到後半夜,太困了,就打了个盹。
等他醒过来的时候,再想找陈染,她又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