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黄常伟,除了陪表弟韩小光打过一次架,同样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。
查完这些资料,路鸣若有所思地跟蔡剑说:“这个韩小光因为身高问题屡次受挫,会不会因此形成反社会人格,从此産生报复社会的心态?”
“确实有这种可能,有些人是天生坏种,也有人是在後天受到某种刺激,才走上不归路的。”
“不管怎麽说,这个人很可疑。”
路鸣也是这麽认为的,但他又提出一个问题:“就算沙口区出事的出租车上能找到韩小光和黄常伟的指纹,也不能仅凭这个就证明他们俩就是抢劫出租车的凶手吧?”
“因为正常打车的乘客也会留下手印。”
“你说得没错,这种证据比较单一。仅靠这一点想给他们定罪还是有难度的,这就考验预审员的功力了。如果能从其他方面找到更多证据,自然更好。”
蔡剑说到这里时,孟所已打完电话,他走过来说:“梁队接的电话,他让小陈先处理指纹,痕检二十分钟内会到。”
“关于韩小光的情况,分局那边已根据黄常伟的信息查到了。在我打电话过去之前,那边布置了人手去查这几个人。如果後续需要我们协助,梁队会通知我们。”
对于这一点,蔡剑早有预料。刑警大队那边多的是老刑侦,既然知道了黄常伟的姓名,当然会第一时间对这个人的社会关系情况和经历展开调查的。
信息都是共通的,派出所能查到,分局的资源只会更多,说不定那边现在掌握的情况比他们这里还要多。
蔡剑手头还有别的事,彩票站暂时也不用过去,他就站了起来,准备把手头积压的活干了。
临走前,他想到这两天打听到的一些情况,就跟孟所说:“我这两天常在彩票站待着,也打听到了一些情况,能不能用上暂时还不知道。”
“你说来听听。”孟所也没指望太多,这个系列案上边查了半年,也没有重大突破,直到陈染和小路从百货店老板娘那里打听到黄常伟这个人,梁队他们才找到了一个方向,算是取得了小小的突破。
他对一个小小的彩票站也不敢抱多大希望,但能打听到一些贴边的消息也是好的。
“有个买彩票的人自己就在二手车行上班,我听到的消息都是他跟别人吹牛时听到的。”
“最近车子被抢的新闻挺多,那帮人聊天时就提到了这事儿。那个人跟人吹牛,说咱们容城的二手车行都不敢收这些被抢的车。抢车的人应该有自己的改车渠道,改车後会在最短时间里把车运到其他地区,所以之前咱们想在本市二手车市场上找这种赃车,根本就找不到。”
孟所说:“这一点梁队之前也跟我提过了,关于运输路线有专人在查的,跟盛海市那边有关系,这几个抢车劫匪只是这个链条的一个终端。”
陈染听到了,猜到上级可能是有意把整个盗车与销赃的链条弄清楚,并不只是要抓住那几个抢劫出租车的人。
要是这麽算,这绝对算得上是个大案。
蔡剑离开办公室後,孟所仍留在这里,不时察看一下陈染处理指纹的进度。
“沙口区在出故障的出租车上提取到了十六枚他们认为有效的指纹,大部分仅凭肉眼就可以排除了。”
陈染先指了指黄常伟的三枚指纹,说:“黄常伟右手食指是逆时螺,螺形细长。右手中指是短圆双箕,左手食指为闭口箕,向□□斜。目前凭肉眼可排除掉十二枚,仅有四枚值得用电脑做进一步的处理来比对。”
孟所年轻时眼力不错,如今到了四十左右,再看电脑上一排指纹,就多少有点眼花的感觉。让他来排除,只能一个一个比对,跟普通警察比对和排除的效率差不了多少。
很少有人能像陈染一样,将黄常伟那三枚指纹全都记在心里,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排除掉了十二枚。
梁队这次把她借调进分局刑警大队,也是看中了她记忆力极佳,做指纹比对速度超快这一点。只是她进刑警大队後,还没机会展示这方面的能力。
“那你把那剩下需要进一步比对的指纹处理下吧,沙口区上传的指纹都未经处理,是直接上传的原图,这几枚有些模糊,看得不太清楚。”
这也是陈染未能通过肉眼第一时间将这几枚指纹排除的原因。
没过几分钟,陈染又排除掉一枚指纹:“这枚跟黄常伟右手食指的指纹有点像,但是修图後可见,左下角三角的位置不同,所以这枚也可以排除。”
就剩三枚了,不会都被排除吧?孟所多少有点担心。如果这些指纹都没有比对上,那黄常伟这条线索的重要性可能就要降低了。
他们现在只掌握了黄常伟喜欢穿女装的事实,鞋码也对,可并不能凭这一点就认定他是杀人抢劫凶手啊。
“怎麽样?”当陈染再次回头时,孟所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一些端倪,恐怕这一枚也不能用了。
果然,陈染摇了摇头:“这个也不行。它是闭口箕没错,但这个更狭长,跟黄常伟这几枚不符合。”
仅剩一枚没处理时,痕检小朱终于顶着一脑袋被风吹乱的头发上进了派出所。
“什麽?就剩一个暂时没被排除,其他指纹都没对上?”听到这个答案,小朱难掩失望。
“确实对不上,如果你不放心,可以检查下,从沙口区出租车案的车上取的十六枚指纹,有十二枚不经特别处理,仅凭肉眼或者马蹄镜观察就可以直接排除。剩下四枚,需要用软件处理下,这几枚我已排除掉三个。”
指纹都有序号,陈染简单解释下,小朱就听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