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任队已带人赶了过来,几个刑警很快都看到了高会武手腕上的匕首,还有淌了一地的血。
任队也算见多识广了,在他见到匕首那一刻,还是呆滞了好一会儿才问老吴:“这谁扎的?”
老吴呶了呶嘴,看向陈染:“还能有谁?我可不会这个,小郭也不会。”
任队目瞪口呆,其他刑警也连连抽气。擒拿功夫对他们来说是必须要会的,但谁敢想,陈染这姑娘居然还玩匕首。
“这…这都快扎透了,多大的劲啊。”一个刑警抓着高会武手腕,翻转着看了看。
被他这一动,高会武疼得连连抽气,表情有些扭曲。
看他恶狠狠的表情,郭威推了他一把,说:“看什麽看,当街抢孩子,挺有本事?”
任队像不认识陈染一样,好好打量了她几眼,觉得有点词穷,不知该怎麽夸她。
“你厉害!”末了,他只简单地说了这几个字,随後看向那几个司机。
老吴当即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下,任队就走到几个司机身边,客气地向他们道谢,还说:“几位留下联系方式,後边我会向领导汇报这件事,也给你们出个证明,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发个见义勇为证书。”
几个司机本就是出于好心帮忙,倒没想着得到什麽回报,任队这番话让他们都挺高兴的。
“那我们刚才闯红灯的事儿怎麽办?”一个司机後知後觉地想起,为了堵人,他们几个都闯红灯了。
任队马上向他们保证:“我让人记一下几位的车牌,回头我会向交警部门反映情况。”
有了任队的保证,几个人总算放了心。
老吴在旁边说:“这回多亏有你们帮忙,要不然我们抓人不会这麽顺利。”
吴力军作为这次堵截行动的发起人,连忙摆手表态:“没事,正好碰着了,就帮下忙,毕竟我家里也有孩子。”
“行,时间不早了,几位先去忙着。回头车子如果需要维修,可以找我来出个证明,看看能否给你们几位报销。有时间的话,来队里一趟,把笔录补一下。”任队说。
“不用报销,车没事,别让交警给咱们扣分就行。”吴力军还惦记着违章扣分的事。
任队又保证了一次,几个司机便抓紧时间把车子挪走,离开了现场。
上车後,他们第一时间打开电台,你一句我一句地把刚才发生的事传了出去。
吴力军说得正起劲,忽然接到老婆电话:“姓吴的,你上哪鬼混去了?我跟你儿子在路边等半天了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”
吴力军赶紧说:“老婆,你听我解释,我没出去鬼混,我今天干了一件很厉害的事,你等我回去跟你讲……”
“哎,刚才的画面你拍到没有?”马路对面车道路边停着一辆车,车上有一对年轻男女,男孩就读于容城大学历史系。
陈染如果看到那男生,应该能认出来,他曾去过古玩鉴定大会现场,他带到大会现场的是一件清雍正官窑器,也是现场为数不多的几件重宝之一。
但鉴定结果出来後,他表现得很淡定,并不像其他持宝人那样欣喜若狂。
他摆弄着手上的相机,说:“放心吧,应该拍到了。”
他摄影技术不错,有了他的保证,女孩也放心下来。
两个人离开现场时,任队已经收队带人回了刑警大队。
陈染回来後就去了办公室,一路上有好几个刑警都奇奇怪怪地瞧着她,像是不认识她一样。陈染连猜都不用猜,就知道,郭威肯定把她用匕首扎人的事说了。
杨信刚是大喇叭一号,郭威目前已经有望升为喇叭二号,也就周浩嘴严实些,还安静。
刚想到周浩,陈染就看到了坐在办公室里的周浩。
看到她那一刻,周浩眼神一跳:“陈染,你什麽时候学会的飞刀啊?能不能飞给我看看?”
陈染:……她错了,原来周浩也是个爱八卦的。
任队把两个歹徒带到了讯问室里,准备审讯。
至于那男孩,已被送到医院抢救。带孩子过去的刑警在电话里汇报了初步检查结果,那孩子居然被歹徒注射了兽用的麻醉药,药量较大,孩子刚有一点苏醒的迹象,後期会恢复到什麽程度,还说不好。
孩子家长是谁他们还没查到,目前正在联系各个区下辖的派出所,让他们协助查找家长身份。
陈染没打算参与讯问,次日上午她爸要出院,她忙完了抓人的事,打算下班後去医院待几个小时。
此时任队正带着人在两个讯问室里审讯,高会武腕上有伤,需要先包扎处理下,几个人就先对瘦子进行了讯问。
“认不认识这两个人?”给瘦子取了指纹,又记下他的个人信息後,任队拿出了方凯旋和曹向洋的照片,在瘦子面前晃了晃。
“这人不认识,这个…这个不是曹向洋吗?他最近不在容城。”这次被警察抓个现形,瘦子知道他没有退路了,就没有抗拒的想法,任队他们问什麽,他就交待什麽。
他还真认识曹向洋?任队挑了挑眉,心想这个人虽然不是他们要找的方凯旋和曹向洋,但他能认识曹向洋,说不定能提供一些线索。
“是他,看来你跟他挺熟的,那你知道他现在去哪了吗?”任队看着很和气,并没有因为瘦子是歹徒,就横眉立目地瞪着他。
其实这种态度在审讯时很常见,有些犯罪嫌疑人当然可恨,但要想从这些人嘴里套到证据和线索,就要适当注意下态度,避免对方産生抗拒心理。
“还算熟吧,以前合夥干过一次活,这个人滑得很,我怀疑他给我钱少了。後来武哥也要干这个,我就跟武哥合夥了,跟谁干不是干呢?”
两人竟合夥过,还发生了内讧。
任队心知接下来的交谈肯定会有收获,便示意旁边的刑警抓紧时间做好记录,後边应该还有不少要写的内容呢。
几个刑警在二号讯问室里待了足足半个小时,才一脸满足地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