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走廊上,老吴满意地说:“按这个人的说法,曹向洋应该是跟别人合夥了,最近容城这边抓得严,曹向洋就去了罗平市那边,估计还要重抄旧业。至于同夥是不是方凯旋,这一点暂时还不知道。”
任队点头,道:“找几个人,先去这两个歹徒一起租住的地方搜查,顺便把取纹足迹什麽的都取一下。”
“曹向洋上个月和一个同夥去过他那里,他喝过的矿泉水瓶还在。刚才那小子有攒瓶子的习惯,攒多了一起卖,上个月的来没来得及卖呢。”
老吴自靠奋勇,要带痕检小朱等人去瘦子和高会武合住的出租屋搜查。
“轮到你了,不想说点什麽吗”从二号讯问室出来,任队带几个人去了关押高会武的房间。
此时高会武受伤的手臂已包扎好,血迹也擦干了。
听到有人进来,他大刺刺地往任队脸上扫了扫,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怕和担心,甚至还有几分挑衅之意。
“没什麽好说的,没那心情。”高会武竟还有闲心伸着手指去够另一侧的手铐。
任队坐下,并不着急,高会武说与不说,今天犯下的罪行都有铁证。其他事那个瘦子说得也不少,等搜查完这两个人的住处,应该还能找到些什麽,所以他不急。
两方人谁都不急,等了十几分钟,见没人跟他说话,也没人催他,高会武终于擡起头来,跟任队说:“想让我说点什麽也行,让抓我的女警察来,我让她来审。”
任队眉头微皱,陈染抓捕和破案的能力是勿庸置疑的,但审讯很吃经验,如果经验不足,是有可能被嫌疑人牵着鼻子走的。严重的,甚至会被某些嫌疑人给戏耍一番。
这个高会武并不是个简单的人,能在街上抢孩子的人也不可能会是个善茬。所以,任队并不想让陈染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单独直面这种层次的嫌疑人。
像是看穿了任队的想法,高会武竟然笑道:“怎麽,不敢让她来是吧?怕我吃了她还是怎麽着?原来你们警察也这麽胆小,前怕狼後怕虎的。”
郭威在旁边帮忙做记录,听到这里,真想一个拳头打在这个人脸上,把他那张脸揍成调色盘才解气。
因为今天抓捕时的情景太危险了,要是陈染不会飞刀那一招,後续情况会如何很难预料。万一那男孩脖子真被划断,他们即使把这两个歹徒抓到了,也会迎来指责的。
如果要救的孩子死了,他们自己良心也会过不去。
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高会武,所以郭威恨这个人,也讨厌他耻高气昂的样子。
任队面色不变,站了起来,没给高会武明确答复。
看着他出了一号讯问室的门,几位刑警面色都不大好,他们也担心陈染不擅长审讯。
七八分钟後,一号讯问室的门开了。
先进来的是任队,他身後还有个人,就是陈染。
陈染本来已经收拾好东西,准备离开单位去医院了。
从任队那里了解到高会武的要求,陈染思考片刻,就答应了。
“我可以过去看看,没把握的话我不会乱说。”
任队见她挺淡定的,想着她平时做风就比较稳健,应该是有成算的,就带她来了。
看到陈染那一刻,高会武一只眼皮连着跳了好几下。刚刚淡下去的痛感重新又鲜明起来。
“我来了,有什麽想说的,你直说好了。”陈染坐在任队旁边的椅子上,扫了高会武一眼,便把视线移开,看似对他说与不说这件事不甚关心,也不着急。
高会武指节掰着桌角,牙龈咬紧,来回打量陈染好几回。
一位刑警瞪了他一眼:“瞅什麽瞅?有话赶紧说。”
高会武并没有接他这句话,反倒看向陈染,终于开口说道:“你想从我这里掏出东西来,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听到他这句话,几位刑警都很诧异。这个人是被陈染抓住的,腕上的锐器伤口也是陈染弄出来的。但他看向陈染时的态度并不是简单的恨意。
给人的感觉是,他似乎想跟陈染对话。
陈染瞥了他一眼,等到高会武的呼吸变轻下来,她才淡淡地说:“你在跟我谈条件?你有这个资格吗?”
高会武居然接话了:“我这里一定有你们想知道的东西,我的条件就是想让你给我办一件事。”
陈染拍了下桌子,说:“你要搞清楚,今天的事,事实清楚,你说与不说都会给你定罪。”
“至于我们想知道的事,就算你不说,我们也能从其他渠道查出来。”
“你可以说出你的诉求,如果诉求合理,我们会考虑下。”
“但不要说什麽谈条件的事,我们双方关系不对等,你不配谈条件。”
高会武手指抠着桌板,低头掀起眼皮盯着陈染,有一会儿没说话。
任队也是没想到陈染会是这样的答复。
高会武气场再强也压不住她,她也不会被一个嫌疑人牵着鼻子走。这一点很好,完全具备一个优秀预审员的基础能力。
谁都没说话,哪怕郭威年轻经验不足,也看了出来,陈染刚才说的话高会武真的听了进去,看样子还在权衡。
至于高会武的恨意看起来没那麽强的原因,郭威也猜到了一点,或许,高会武这个人多少也有点慕强吧?
对于能压得住他的高人,高会武或许也挺服气的,就是不知他猜的对不对。
衆人等了大概五六分钟,高会武终于擡头,看了眼陈染说:“行,那就依你,我说下我的诉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