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舵人肖明非的计划
肖明非的计划
“就是说,照片上这个人你觉得眼熟,跟当年闯入家里的人很像,但不是同一个人,是这样吧?”陈振江面色一凛,心里已经确认,当年抢走陈染的事真是胡家人干的。
“对,他们应该是亲戚。其实另外两个人也有一点像,但他俩年纪大了,不太像。”
胡克俭兄弟俩现在都已经五十多岁,很多人在三十至五十岁之间的相貌变化是很大的,保姆没对上也正常。
但胡天殊才二十五岁,跟三十多岁的人比,相貌变化并不大。所以保姆先认出来的人竟然是胡天殊。
时间往回推二十一年,胡天殊那时还是个几岁的小娃娃,作案的人当然不可能是他,胡家兄弟俩的嫌疑最大。
陈染并没有打算到此为止,她请保姆坐下,又给她倒了水,这才和气地追问道:“阿姨,您能不能把这几个人的身高回忆一下?”
“他们身上要是有什麽比较特别的特征,您也尽量说说。比如走路姿势,还有脸上有没有斑丶痣或者伤疤这种东西。”
事情过于久远,保姆年纪又大了,记忆有点模糊。但她脑子还算清醒,知道这事对于陈家人来说很重要,所以她两手捧着茶杯,陷入了回忆状态。
刚才陈振江已经把几位老友送走了,那几个人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陈染是什麽样子,明天的认亲宴,他们还会去。所以屋子里就只剩下陈家人。
这时门开了,陈凌松走进来,他身後还有从盛海市局过来的石林。
“染染,石队来了,他带了几个人,郝文涛已经被他们押到了车上。”
石林礼貌地向陈振江敬了个礼,陈染连忙站起来,给双方做介绍。
石林不便多待,寒暄了几句,又说了下齐副局的情况,就提出了告辞。
“我送送你。”陈染起身送石林出了院子,两个人在警车旁边站着,陈染这才问起胡天殊的审讯情况。
“市局安排了几个老刑侦审着呢,有松口迹象。但一次审讯时间不能过长,得一轮一轮地来。”石林知道陈染很关心这事,马上将最新进展给她讲了讲。
紧接着他又说了下自己的猜测:“我感觉,胡天殊这两天就可能会吐口。”
“咱们昨天不是还抓了二十来个打手和十多个嫖客吗?不少人都开始交待了,我跟盛海市局的人把这些人的口供总结了一下,有了几个初步结论。”
“据那些打手反映,胡天殊是大老板情人生的。大老板跟原配十多年前离的婚,原配生的两个孩子都随母去了国外定居,跟大老板不联系。离婚後大老板应该没有再婚,反正没有对外公开的老婆。”
“所以我们猜测,胡天殊知道的事儿不会少。这小子从小应该没经过什麽挫折,意志力没那麽强,所以我们接下来还会死盯着他。什麽时候有了进展,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石林办事靠谱,陈染自然信得过他,她就道:“明天我走不开,可能要忙到下午两三点。如果有什麽重要消息,你早点联系我也可以。”
石林答应一声,回头又看了眼陈染家住的这个房子,这才带人返回了盛海市局。
陈振江站在窗边,看着石林上车,他回头问陈凌松:“这位石队跟染染经常来往吗?”
“没有吧,这个人是容城市局的,跟染染在一个系统但不是一个单位,可能就因为工作的关系有点联系。”陈凌松自己没谈过,可他长得帅,喜欢他的人不少。在进入研究所之前,他也是经常被人塞情书的,他怎麽会不懂?
陈染跟石林说话时就是公事公办的态度,俩人之间应该没什麽事。
但那小夥看陈染的眼神倒是有那麽一点不清白,趁着陈染不注意,他悄悄打量了她好几次。不过这很正常,他妹这麽出色,多几个小夥欣赏没什麽好奇怪的。
这时陈染回来了,看到她进门,保姆马上跟她说:“我想起来一些,得赶紧跟你说,要不然我一会儿还得忘,我这记性一阵一阵的,刚说完的话就会忘。”
陈染点头,没有打断她说话,免得这一打断,老人家记忆又开始卡顿。
“有一个高个,长得也壮,能有一米八,那个人眼睛圆,眉毛淡,皮肤挺糙,汗毛孔可明显了。这个人岁数应该小点,可能不到三十。现在过去二十一年了,他应该也有四十好几了吧?”
“另外两个个头差不多,比我高半头,一米七差不多吧。他俩长得像,就像刚才照片上那小年轻,就是岁数大一点,得三十往上。对了,他俩都比那大高个白一点,也不算很白,跟我胳膊上这个颜色差不多吧。”
陈振江暗暗点头,当年三十往上,现在就都五十多了,从年龄到身高,跟胡家兄弟都吻合。
保姆说完,拍了拍心口,长吁一口气:“总算想起来了,就是走路姿势啥样我没来得及看。他们闯进来就开始挨个屋找人,逮着什麽砸什麽,吓死我了,我看得没那麽细。”
陈染笑着拉住保姆的手,说:“阿姨,您能在短时间里观察到这麽多细节,已经很厉害了。要是再年轻几十岁,您一定可以当侦察员。”
保姆本就是个机灵的,要不也不会在陈家干了几十年,她还没老糊涂,自然知道陈染这麽说就是哄她。
但她明知陈染这是在哄她,她还是很高兴。
陈染幼时父母都忙,白天都是由她和陈染爷爷带的。那麽小的奶娃娃她也曾整日抱着,虽不是陈染亲奶奶,却是有感情在的。
现在陈染长得这麽好,还会哄她,她高兴得都快哭出来了。
陈染顺势邀请她参加明天的认亲宴,保姆却拒绝了:“孙子太小,还吃奶呢,我得赶紧回去,要不然他妈还得请假。”
她坚持要走,临走时还给陈染留了份礼物,礼物并不贵重,是她亲手织的网纹围巾,这几年冬天经常有人戴。
陈染接过围巾,笑着抱了下保姆,说:“阿姨,这围巾很时尚,都可以拿出去卖了。这份礼物我很喜欢。”
送走保姆,陈凌松告诉她:“王阿姨不喜欢麻烦别人,平时年节让她来她都不来的。不过你放心,她家有什麽事,我们会尽量关照的。”
说到这儿,陈凌松想起了陈染背上的伤,那伤口面积较大,需要坚持涂药,恢复的时间可能要数月甚至要好几年。
“你後背的伤怎麽办,你自己抹不了,要不要跟妈说一下,晚上让她帮你抹药?”
“不行,我受伤的事你们知道就行,绝对不能告诉妈。五点钟陈悠会回来,我跟她说过了,到时候她帮我抹。”
陈凌松也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舒静雅,因为舒静雅有长期失眠史,有一阵心脏出了问题,还曾发病过。发病时冒了很多虚汗,前胸连着後背都痛,人差点没了。
现在家里和她包里随时都备着救心丸,就怕出意外。
现在陈染好不容易找回来,要是让她知道陈染曾经被炸药炸伤後背,估计她又要连续失眠了。
“那行吧,这件事我帮你瞒着,不过你以後也要小心点。”陈凌松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