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染笑了下,没回答她这个问题,又拿了块糕点递给陈悠:“你早上没吃饭,要是饿了,就先垫一下,马上开席。”
姐俩说话的功夫,陈悠她爸陈振河接了个电话,好像有事,先出去了。
陈染只当他有什麽事,不方便在衆人面前说。
片刻後,陈振河居然回来了,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,身後还跟着两个人。
其中一人年近五旬,陈染认识,这个人跟陈少秦是同事,也是肖明非的叔叔。
当年肖明非会在探矿工地认识她,就是因为他叔叔和陈少秦都在那个工地工作。
後来这两个人都调了单位,也不在一个城市,来往就少了。
但她没想到,肖明非也会来,之前说好了,肖明非会等宴会要结束时联系她,顺便把礼物给她。
陈振河带着两个人进来,又跟陈振江说:“大哥,我刚才出去时正好跟肖主任碰上,他跟我是一个单位的,都在矿业局工作。”
“这是他侄子肖明非,明非是干考古的。既然碰上了,我就把他们两位请了进来。”
看到肖明非那张脸,陈凌松怔了好一会,越看这人越眼熟。
他很快想起来了,昨天傍晚,有个男青年在他家附近给别人打电话……
陈凌松还在琢磨这事,他爸陈振江已经客气地走到肖明非叔侄面前,先跟肖主任握了手,还把陈染介绍给他。
肖主任竟笑着摆摆手,说:“染染小的时候我就认识她,那时候我跟她养父是一个单位的,在工地上一起待过好几年。”
陈振江惊讶地道:“居然这麽巧!”
他的确没想到,他迫切想了解陈染小时候的事情,对待肖主任自然更加热情。
至于肖明非,他刚进来时,陈振江就认出来了。之前他在容城市局参与会议,肖明非也在,还给与会人员介绍了胡克俭别墅里的古董。
肖明非长相不俗,谁见了他都不会轻易忘掉,陈振江自然也不会。
“肖专家,久违了,没想到又在这里见面。我就不用特意给你介绍了吧?你应该认识我家染染。”
肖明非笑着看了下陈染,说:“合作过几次,还算熟。”
他叔叔在旁边补充道:“他俩从小就认识,那时候染染才三四岁大,在工地是最小的孩子,但她很厉害的,大孩子也不敢欺负她,再大一点就是孩子王了,那时候明非也去过工地,俩人小时候就在一起玩过。”
陈振江:……竟然还有这些渊源。
陈凌松脑子本就好使,这事都这麽明显了,他稍微想一想,就把前後几件事捋顺了。昨晚给陈染打电话的人应该就是肖明非。
陈染默默打量着肖明非,他今天换了件很有质感的灰色风衣,内里是白衬衫和西裤,还系了条领带,看上去很有几分陌上人如玉的感觉。
他平时穿的比较随意,去工地的话,一般都是穿一套蓝色工装,头戴安全帽。
要是外出,常穿的就是T恤或者POLO衫以及外套。
这件风衣她从未见他穿过,她感觉他应该是特意打扮了一下。
趁着无人注意,肖明非往陈染这边瞥了一眼,笑容转瞬而逝。
“肖专家,居然是你,我之前还托人请你呢,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。”说话的人是陈家一位做生意的亲戚。
“四哥,你也认识他啊?”陈振江看向那位堂哥。
“我认识他,但他不认识我,肖专家在古玩鉴定界名气很大,他开的鉴定书特好使,拿着去拍卖行古董店人家都认。想找他做鉴定的不要太多了。”
陈振江不玩收藏,所以他对于肖明非在专业领域的地位并不太清楚。
但在这种收藏大热的背景下,玩收藏的人可不少。宴会厅里就有好几个人热衷于买卖古董,可惜他们不太懂行。听说肖明非就是这方面的专家,这些人马上热情地围上来,想把肖明非请到他们那一桌。
肖明非赶紧摆手拒绝:“今天是陈染认亲的大喜之日,这些事可以等以後再说。”
“几位要是有什麽问题,可以去参加最近的盛海市鉴宝大赛。到时候我会到场,现场还有八九名有水平的专家,到时候大家有拿不准的玩意,都可以带过去。”
“鉴宝大赛?居然真的办了,那挺好,到时候谁手上有东西都可以去看看。”有个人面带喜色。
看着他们重新返回座位,肖明非暗暗松了口气。他原本想离陈染近一些,没想到他叔叔和陈染二叔现在是同事,居然能有机会进来。
这实在是意外之喜,想到这儿,他从风衣兜里掏出一个锦盒,走到陈染面前,说:“我手上正好有个小东西,不值什麽钱,恭喜你回归家庭。”
在衆目睽睽之下,陈染就算想瞪肖明非,也不好表现出来。
她只能装作俩人不熟的样子,伸手把小盒子接了过去。
陈凌松在旁边翻了个白眼,感觉肖明非这个人心眼实在是多。
其实陈凌松真的没有冤枉肖明非,在进入宴会厅那一刻,肖明非就把厅里所有的男青年都打量了一番,并在心里对这些人进行了初步评估。
除了陈家几兄弟,其他男青年一共五个。这些人形象都在水准线上,但他凭感觉知道,陈染挺挑的,她看脸,有两个人肯定过不了陈染的颜值关,可以直接忽略。
剩下的三位,有一个人不够结实,稍微文弱了一点,对陈染大概没什麽吸引力。
至于剩下的两个人,外型都可以,挺帅挺健壮。但身穿西服那位,眼神不够清。陈染会相面,相信她也能看得出来,此人是童男的概率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