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短短两分钟,肖明非就把其中四个人排除掉了。稍微值得他重视的,就只有那身穿皮衣的男青年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礼物交到陈染手上,随後去了他叔叔那一桌,并没有跟其他青年同坐。
这时酒店服务员开始上菜,衆人纷纷落座。
陈染没什麽胃口,她一直在等石林的消息,这个时间点,胡天殊进入讯问室至少有一个小时了,也不知道问出来没有。
她琢磨着这事,默默地坐在陈悠身边吃菜。
有位中年人忽然提议道:“这麽多孩子都在这儿呢,不如让他们表演点节目,给大家夥助助兴。”
有人心里明白,他应该是想让他那一双儿女在陈染兄妹面前表现一下,陈染和陈凌松既优秀又好看,换谁谁不愿意自家孩子找这样的对象?
他们看破不说破,反而附和了几句,因为有孩子的家长跟刚才提议的人抱有同样的想法。
他们愿意让孩子表演,那几个年轻人自己可不太愿意。都这麽大了还当衆表演,怎麽感觉像耍猴一样?
几个人互相对望着,谁都不愿意先出来。
陈染小时候被长辈拎出来表演的阴影还在,她也知道这些长辈心里都打着什麽算盘,她既不愿意出头,就没必要吱声。
最终一个小夥被人推了出来,他同样不愿意当着这麽多家长的面表演,但真被人推出来了,倒也不扭捏,竟从裤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,说:“这没钢琴,我表演个魔术吧。”
“好!”在场的人连连鼓掌,陈染也挺感兴趣的,认真地看向那小夥手上的牌。
小夥一双手极为灵活,一张张牌在他手上飞舞,无论他怎麽动,牌就是不掉。
片刻後,陈悠被他叫过去抽出一张牌,看了下花色,又让陈悠放回去了。
“是红桃8吧?”经过连续洗牌分牌後,姓古的小夥把红桃8挑出来,问陈悠。
他这话是对陈悠说的,在靠近陈染时,却悄悄打量了她好几眼。
刚才陈染笑着拍手,明显对他表演的魔术感兴趣。所以他心里有忐忑,一会儿要不要找机会跟陈染要下联系方式?
肖明非面上没有任何变化,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麽。
但他却看得清清楚楚,刚才那个人表演魔术时,陈染很高兴,鼓掌声一点都不小。
本来以为这小夥身形削瘦,没什麽威胁的,看来也不一定嘛……
小夥的表演赢得满堂彩,紧接着一个年轻女孩被推了出来,她读的是舞蹈学校,学的是民族舞。在衆人鼓掌声中,她大大方方走出来,表演了一段轻灵欢快的朝鲜族舞。
这些人都是家里精心培养的子弟,每个人多少都有些才艺。陈染也看出来了,能被带到这个地方,就没有差的。
“梁庭山,该你了。”小古扯了下梁庭山,因为别人都表演了,就剩梁庭山一个。
“我不会,小时候学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。”梁庭山果断拒绝。
他怕陈染不会,万一别人都表演了,有人再不长眼色地起哄,让她上台,这会对她不好。
他觉得,她青少年时期是在普通家庭长大的,可能没机会接受专业人士的辅导,没才艺是正常的。
想清楚这一点,梁庭山坚决不愿意上台。
刚才表演魔术的小古惊讶地说:“怎麽能忘,你不是会好几种……”他这句话没说完,下半截就被梁庭山瞪了回去。
肖明非多聪明一个人,在旁边冷眼瞧着,一眼就看明白了,这个姓梁的小夥故意说不会,拒绝表演,应该是怕陈染当衆露怯。
可惜这个人对陈染不够了解,陈染房间里有笛子,有箫,也有古琴,她自幼又跟玄明子在一起,这些乐器她肯定是会的。只是她没有花大量时间去练习而已,应付这种宴会肯定是没问题的。
但陈染没动,他也不打算说破。
肖明非正琢磨着,刚才那位跳舞的女孩竟不经意地走到他面前,说:“肖专家,我最近从朋友那儿得了一套文房四宝,我不会看。你能不能帮我看看?”
她说话时,有好几个人注意到了。
陈染往那边瞧了一眼,心想这姑娘可能在肖明非进来时就注意到他了。
他不打扮就好看,再精心打扮一番,跑到这儿像孔雀开屏一样,能不吸引人吗?
她在旁边笑着看戏,打算看看肖明非如何处理。
肖明非没让她久等,他客气地说:“过几天你跟朋友或者家长一起去鉴宝大会去看看,会场分免费与收费两场,你可以按个人需求选择。”
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其实挺明显的,姑娘也是个要面子的人,被婉拒後,马上回了自己坐位,虽有失落,面上表情倒正常,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风度。
陈染戏还没看完,终于等到了石林的电话:“你是说,胡天殊招了?”
“对,招了,他爸就是胡克俭,他爸在盛海有几套房子,但他爸不只他一个儿子,他只知道其中一套的位置。”
“我们打算派几个人过去探探,为了避免打草惊蛇,我们会便衣前往,你要不要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