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魂兽似乎察觉出他们的吃力,开始轮番进攻,二丫三夭被护在中心,三人难得携手对敌,却也吃不消这样的猛烈攻势。
染青逃出来已经耗费好多力气,这下真的撑不住了:“这破地方,专门限制我们的行动,反倒叫妖怪随心所欲,太欺负人了!”
染青指着那些妖怪,破口大骂,“还有你们,长那麽丑,给我等着!等大师兄恢复正常,打得你们灰飞烟灭!”
席有玉苦笑:“师兄哪有那麽厉害?”
“就是有……”染青身影一晃,被席有玉伸手扶住了。
席有玉盯着天上无穷无尽飞兽,暗下决心,飞出的十二扇骨落向空中十二方位,正好将食魂兽包裹其中,他割破手腕,以血为引,向那身雪白镶青边的道袍上画了一串符纹,染青大惊:“不要!”
席有玉却没有停下,当符咒画成那一刻,红光大盛,血继续从他的手腕流出,以符咒为中心飘向十二方位,与扇骨遥相呼应。
“这是……血祭!”
疯老头叹道,“修炼者血液里也带着神通,年轻人,没有灵力,你就燃烧自己的寿元去做阵法,不要命了吗?”
流出的血都是他的生命和修为,才一会儿席有玉已经面色发白。染青第一次见师兄这样虚弱,眼泪哒哒往下淌:“大师兄你不要死呜哇——”
那边正煽情,疯老头忽然抓着自己的破袍子拼命的抖啊抖,抖落一地法宝,金光大甚。
他把东西往席有玉跟前一推:“年轻人,你腕割得太快,怎麽不问问我有没有好东西?”
席有玉望着满地法宝,脸色一变,却生生憋下话来,又听染青哽咽道:“这里灵气都用不了,拿这些法器有什麽用?”
“而且你哪里来这麽多法宝?”
染青看了看地面,这些金光闪闪亮瞎眼的法器一看就不是普通法器,随便拿出一个都能轰动修真界的程度,他一个怪老头,怎麽来这满地宝贝?
疯老头低头捣鼓着,把这堆法器做成了阵法中心,“才不是我偷的,刚才妖怪只顾着跑,把它们丢了,不拿白不拿。”
这疯老头被抓,居然还捡到宝了!
疯老头用奇怪的方式把法宝摆上,祭阵的法力来源从席有玉的血变成了这堆宝贝。
“把你手腕扎一扎,别浪费血了。”疯老头嘿嘿笑道,金色的光芒源源不断给阵法补充力量,看起来一切向好发展。
席有玉向疯老头道了声谢。
他的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,却不住地盯着疯老头,见疯老头又拿起笔涂涂画画,不知在折腾什麽名堂,结合一路观察得出结论,席有玉神色有异地问了句:“你可知道神工应大师。”
疯老头望了他一眼,咧嘴一笑:“什麽神工?他是做什麽的?”
席有玉盯了他好半晌,见他疯疯傻傻,只目色不明地收回了眼。撑了撑身子,至少还有力气站起来,便往那片废墟而去。
疯老头声音却从身後飘来:“不必去找,他们来了。”
说罢,果真从废墟里爬出两块黑炭,蓬了满头满脸的灰,疯老头嘲道:“这下我终于不是这群人里最邋遢的了~”
席有玉上前道:“齐眠,季宵,你们还好吗?”
二人眼眶微红,仿佛等这句话已经很多年,“席师兄,我们都好。”季宵看着那片废墟道:“我们一直寻找出去的法子都没成功,没曾想,原来它离我们这麽近。”
席有玉问:“这是怎麽回事?”
季宵道:“你可知道山上一天,山下一年?”
席有玉道:“知,不只这山,村外一天,村内也一年。”
二人听此怔然,季宵喃喃道:“果然如此……齐眠,看来那鸡妖已经从这底下逃走了,那条出去的路线,恐怕就是之前想要打破禁制的那魔人挖的。”
染青听的晕头转向:“魔人?你们在说啥?我怎麽听不懂?”
季宵解释:“原本山上和山下的时间一样,可就在不久前,我们感知异动,上山来查探,发现这山底下被挖穿了,好在被一只鸡妖封上……不过,你们可知这山下埋的是什麽?”
染青摇头:“不知。”
“是当年神魔之战陨落的魔头。”
“!!!”衆人齐齐大惊。
提起那场神魔之战,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?那魔头风照影的名字,可止小儿啼哭,其凶残程度可见一斑。
当年大战之後魔头便从这世上销声匿迹,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,又是死是活。
没想到居然埋骨于此?!
“埋着的魔头和这村里的怪异有什麽关系?”一直沉默的疯老头忽然问道,季宵正欲作答,忽然直直盯着他对面,脸色大惊:“小心!”
一阵利风朝身後袭来,疯老头抱头闪避,原来是先前被击落的食魂兽,居然还没死,狡猾装晕了这麽久,瞧准了时机起来报复,见目标躲开,竟只身一转,又换了目标,直接将一旁呆呆立着的小傻子抓走了。
二丫惊道:“三妖!”
疯老头已飞扑而上,手挂住了三夭的脚腕。
离得最近的齐眠急着救人,脚踏废墟而上,一剑划过食魂兽低垂的一只翅膀,刺痛了它,但没彻底伤到它,反倒叫食魂兽痛极尖叫一声,一挥双翼,带二人直冲云霄。
地面衆人却被这一飞冲天的风煽了个仰倒,压在地上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利爪带着二人划过空中的十二方位。
那食魂兽竟似有了灵智,只盯着其中一处扇骨猛攻。
席有玉沉声道:“不好,它要毁掉阵法!”
食魂兽再一次攻击,扇骨凭空碎裂,金色光芒连成的线在它周围断开,紧接着,其它十一处扇骨也接连断裂,全从空中直坠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