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大阵徒惹纠纷1
擡首已至神木脚下。
昔日如梦幻般的神树,如今依然荧光耀眼,可它枝叶底下所庇护的人们已经陷入危难。
空中盘旋的黑影逆了神木的光,像地狱而来的恶鬼,蛰伏黑夜中只待猎物的松懈,便要一击而下,将底下的魂魄吞噬殆尽。
可如今他们只能盘旋在空中,只因底下的“猎物们”被一片金光笼罩,暂且将这些恶鬼阻挡在外。
染青靠近便大喊:“大师兄开门!”
席有玉已在阵法边缘等着,击退了几只企图从背後攻击师妹的食魂兽,便开了一道口子,让他们三人钻了进来。
四周立刻有人围了过来:“这几位是?”
那旁一个修士一拍手,指着昭风道:“那个妄想摘星的凡人老头!”
昭风顺势望去,嘿,居然是那门口摆摊下注的摊主:“老兄,别来无恙啊?你们从鸟笼子里出来了?”
摊主也是幸灾乐祸:“出来了出来了,那些食魂兽一来,树皮人不敢再管我们。”
“是啊是啊,”旁边也有修士应声道,“当初他们把我等当麻烦,有危险了倒是喊起了仙人救命,我们便来救他们命了。”
四周闹哄哄的,那道金光大阵一立,不仅聚了神木村所有村民,还把跑进来的那群修士一起囊括了,可以说神木村里所有活物都在这张网里,此刻人挤着人,其拥挤程度和之前关押修士鸟的笼子可以一比。
染青听此冷哼:“你们来救命?我瞧着你们啥事都没干,反而来这阵里躲清闲了。”
她说的大实话,目之所及的修士都如他们几人一般闲晃,要麽发呆,根本没出力,可这实话把他们先前高高在上的脸打了,恼羞成怒,你一言我一语地对口大骂起来。
论骂人染青可没输过,几下就将那几人说得面红耳赤,无言以对,讪讪走了。
摊主也是个妙人,引了话头竟没被卷进纠纷,啧啧瞧了一番热闹,又围着应昭风转了一圈,“你这是怎麽招惹了这位厉害的染青师妹?居然叫她用昭明鞭捆你?”
昭风和三夭还被捆着,鞭子的另一头就牵在染青手里,看了一场舌尖大战,他俩居然还没被人遗忘。
染青哼道:“他们是妖……”
话到嘴边连忙刹车,转了个话尾,“是被妖怪害了,我把他们救回来,昭明鞭捆他们,拖着走,省事儿!”
这才慌慌张张把人放了。
席有玉诧异地望了眼染青,他这师妹从来不与人废话,今天怎麽这会解释这麽多?事出反常必有妖,一定发生了什麽,叫她心里有鬼。
染青无法直视大师兄的视线,罕见瞟了眼,眼神朝四周溜去,转移话题道:“大师兄你的销丶销骨扇都坏了,这里的金光阵又是怎麽成的?”
大师兄席有玉人如其名,十分好附庸风雅,可给自己最善用的法器起了个“销骨”的可怖名字,销骨销骨,听起来就有挫骨扬灰的意思,实在反差过大,染青每次念都要打个哆嗦。
而不久前那场山顶之战,没了灵气运转,销骨扇没有发挥它最强的攻势,因而只能拆开来当短刃使,却不妨在食魂兽上栽了个跟头,叫它凶名大败,没有把敌人销个挫骨扬灰,反而把自己的骨给折了。
如今十二骨只剩下十一骨,破破烂烂的,铁定无法再支撑起一个法阵,那这片金光阵又是怎麽聚起来的?
席有玉便执着这十一骨残躯,朝人群中心一指。
原来阵中央放了一堆的法宝做了法阵供应源头,再一看,那些法器个个带着“华胥派”的印纹。
“果然只有华胥派少主金凤凰有这样的实力,拿法宝祭阵不眨眼啊~”摊主长叹一声,立刻引起周围一片唏嘘:
“是啊是啊,霍少主随便拿出一个法宝都是天价,是我等寻常修士一辈子都攒不起的。”
“可他居然拿法宝当废纸烧,一个个往阵法中间丢,好可惜……”
听到这里,衆人的唏嘘声更甚。
那旁拿法宝当法器烧的华胥派的弟子听得青筋直冒,拳头捏得咔咔响,差一点就要爆发了。
应昭风在旁边看得好笑:这些人真能说,华胥派的人究竟为什麽这样浪费法器,不就是为了支撑这个法阵麽?谁真能不心疼这些法宝啊?
什麽忙都帮不上,搅浑水倒是一把好手。
想罢便朝中间一站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这些法宝丢完了,阵法支撑不住,怎麽办?”
那些人立刻被这话提点了:
“就算霍少主的乾坤袋再大,也经不住这样一直丢吧?”
“是啊是啊,法宝总有用完的时候……”
“对啊,根本坚持不了多久,到时阵法没了怎麽办?逃又逃不出去,灵力也没法用,就是被困在这里,等死吗?”
安宁只是暂时的,一旦有人点破其下掩盖的危险,人群立刻骚动起来。
“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?当初就不该莽撞地跟着进来!”
有人後悔了,当时怎麽就昏了头,什麽都不知道就跟着一哄而上,究竟是为什麽要冒着这个险跑进来,自寻死路?
四周哀嚎声一片,悔不当初。
只後悔不想解决办法,一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家夥!
应昭风气笑了,这些人这般没头脑,居然还想摘星?先回去练练脑子吧!
只好再出马,往里头推波助澜:“我们当初是怎麽进来的?”
人们便仔细想了想,答案呼之欲出:“虚像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