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青年身上,恐怕就有星星。
“三夭,趁现在!”
昭风喝道,三夭从楚辛身边站起来,同一时刻,霍晓天祭出法宝捆妖索朝三夭飞去。三夭又画出一笔,朝面前三笔涂了一堵黑漆漆的墙,那捆妖索就被墙挡在了一侧。
三夭惊道:“这就是神笔,果然好用!”
就在方才,应昭风得出一计,以三夭自己的力量,根本逃不出那金衣修士的抓捕。于是应昭风趁霍晓天摆弄圆盘时,想出一计。
他让三夭对楚辛说一句话:“还记得应昭风吗?如今需要借你神笔一用。”
楚辛听了这名字,果真二话不说就把笔拿了出来。这一切当然是在暗中悄悄进行的。
“此地竟有这等法器?”席有玉望着那笔,忽道:“霍兄,且看紫星盘的方向。”
霍晓天低头一看,指针果然指着三夭不动了。他顿时也明白了:“星星原来就在这只怪笔里。”
说罢使出浑身法宝夺笔,三夭不想恋战,便又握着笔,画了个和神木村一模一样的囚牢,把席霍二人牢牢框入其中。
“这个牢笼关不了他们多久,快走。”昭风提醒道。
三夭还想把楚辛一起带走,可楚辛抱着那个姑娘摇摇头:“他们想要的是神笔,不要管我,带着它走吧。”
牢笼有破裂的趋势,三夭不再犹豫,化作藤条急速蜿蜒而去。
应昭风飘在她身後,半点没落下,边飞边道:“你把笔插在发中当发钗,他们就找不到你。”
藤条夭依言将笔裹进白绫里,那一瞬间三夭仿佛听到楚辛的声音,只是往後一望,他们已经离官衙很远了,许是错觉吧。
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财神观,用神像做炉子,重新修剑。
行到一半,三夭忽然想到:“既然神笔能画出任何东西,那我直接画一把剑不就好了?”
昭风稀罕地看着那条小藤:“这回你倒是会动歪脑筋。”
才摇头道,“那笔画出来的东西有时效性,根本存不长久,说到底也只是一段时间的假象。更何况,你没感觉方才用笔时有什麽不对劲吗?”
三夭回忆了一番:“好像,有点头晕,画一笔就要用很多力气。”
“这就对了,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,凡事都必须付出代价。”昭风才慢悠悠说出那未完的後半段,“使用神笔的代价,就是付出精力。方才你画的第一堵墙,已经耗完神笔里存的力量了,後面所有的一切,都要用你的精力交换。所以就算这只笔很厉害,不到关键时候,不可多用。否则精力耗尽,未老先衰啊。”
三夭这才打消了画剑的念头。
一人一鬼入得神观,却没有看到柴直冲的身影,许是这一次时辰来得稍晚,他已经出观去了。
三夭直奔後院的神像,从角落里挖出破剑残躯,依照鬼魂的指示清扫神像肚炉,把里头奇怪的干花烧尽的黑灰扒拉出来时,鬼魂忽然道:“不用动它。”
又把灰推了回去。
昭风又让她把破剑和白绫一起丢进炉子里,用神笔给炉子里画出一团火,把神像肚子一关。
“这就好了?”三夭恍恍惚惚望着逐渐红温起来的神像,“先前听你说要准备多少东西弄多打工程,没想到就只是把东西放进去,炼器也没什麽难的嘛。”
昭风嘿了一声:“话可别说太早。日後你照同样的法子,可什麽都练不出来。炼器是个大工程没错,只是这一次,那条白绫已经算个成品,剑只是做了修补它裂痕的材料而已。而且白绫有变幻之能,练成以後是剑,若你以後不想要剑了,想要其他法器,它也可以变成其他模样。”
"白绫这麽厉害!"三夭惊呼道,心想这麽厉害的宝贝,是老藤爷爷给他的孙孙的,百藤们都不知道它的厉害,眼前这鬼魂却知道,可见,“你果然是风老伯的孙孙啊。”
昭风没法说出反驳的理由,只好吃下自己的亏,“总之,等出炉那一刻,你再滴入一点藤条汁水,以後它就只会听你的指令了。只要剑不破,就算离手,也不会有人察觉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说完低眼一瞧,三夭扬起脑袋,似乎想问什麽,及肩的发就落到,露出整个脸蛋,不知何时蹭了一脸颊的灰。映着亮晶晶的眼眸和干净清澈的脸,鬼魂扑哧一笑,便听她问出了那句:“对啊,神笔加了楚辛的心头血,不是只有楚辛才能用吗?”
“你忘了?除了他的心头血,还融入了我身上的某样东西。”
“可也该你能用,为什麽我也能用呢?”
那鬼魂似乎想引导她发现什麽东西。果不其然,三夭拿起笔仔细打量,外表看不出什麽,又试图往笔里探索,这麽一伸,那路上仿佛听到的幻觉声音又出现了。
一次是幻觉,二次就是真的了。三夭屏息凝神,那道声音越来越清晰,直到三夭终于听清楚那句话是:“救救他,救救他们。”
三夭紧张道:“救谁?你又是谁?”
那道声音很弱,似乎是人临死前的低喃,可继续往下听,依然只有这两句话,救救他,救救他们……不停重复,重复,至死方休。
三夭知问不出什麽来,决定再往深里探,也许能像从前一样,探出那道声音神魂的记忆。
往神笔里一触,三夭顿时看到一片血色的红,那是关于血液丶死亡和残杀,那片血色占据了所有的视野,血海上蠕动的物体,竟是挣扎中的人,每个人心头炸出一片血色,蜿蜒而下,最终凝聚成了血河流。
笔中的炼狱和自己的噩梦交织在一起,她又听到那个声音在低语:“救救楚辛,不要让他死,救救这座城,不要让他们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