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这话,摊主又怒了:“你说的,大夥儿都听见了。”
“欺负我一个老凡人,好意思。”
衆人一惊,再暗里一探,周身毫无灵力,居然真的是个凡人!
这世道,连凡人都妄想成仙,还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!
“好啊,原来你在这!”
熟悉的暴怒包裹着利气朝他袭来,是冤家!冤家路窄!
这回闹大了,风老头闻声就躲,一次两次三次,次次不中,风老头胡子拉杂,身形却不减,灵活得像只猢狲,还回头笑孙元,“你这新刀是哪个赝品铺子买的?忒没用了。”
“你好意思说”孙元本命剑化成了灰,没有武器抢又抢不过别人,同门兄弟又不肯借,只好向客栈老板买了把砍柴刀,去了他三两黄金。
孙元气极,碰上这糟老头就没好事!
“此仇不报,妄为问鼎门人!”
孙元祭出法宝,将可恶老头定在其中,背後便是流动着诡异物质的村庄界限。
孙元残忍一笑:“老头,既想摘星,先送你进去!”
“不可!”有修士大叫,可来不及了。
孙元偏要恶心人,亲力亲为,伸手将人往後一推。
眨眼间,人就化成了齑粉。
孙元的鬼哭狼嚎回荡空气里。
疯老头倒地捂着心脏喘气。
怪事,就这麽眨眼的功夫,怎麽就发生了这等变故?周围衆修士全都被吸引了过来,窃窃私语。
变动只在一刹那,不知究竟发生何事,摔进村里的人变成了孙元。
疯老头锁定一人,飞奔而去,“大师兄!救命!”
而那活着的老头毫无脸皮,居然挂在了仙风道骨的问鼎门南山长老大弟子席有玉身上。
“疯老头,放开我师兄!”二师兄叶有舟拼命拽人,却拽不动,差点将大师兄的衣袍扯坏。
“阿玉啊,你何时多了个将入棺材的师弟?”
衆人退了一步,露出的一队人和席有玉穿着一样的白底镶青边袍,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掌门首席弟子常有道。
“常师兄。”
席有玉回应一声,无奈道,“他只是个凡人。”
言下之意是,不要太咄咄逼人。
“只是个凡人?凡人怎会在寒冰针刺中後还能动弹?”
常有道指尖一动,老头肩胛里的两道墨色的长针便已勾到他手中。
掌心轻转,那墨针尖泛过一簇冷芒。
身旁的同门指着风老头骂道:“我亲眼见他中了针往旁边倒,还伸出一脚绊倒了阿元,这才叫阿元灰飞……”
泣不成声,已说不下去。
疯老头遭拔了针,颤颤巍巍拄着拐杖摇出,竟已是风烛残年的模样,眼角的泪痕在他褶皱的脸皮上流淌,叫人看了心酸:
“你们人多势大,我只是个小老儿,却也明白一个道理,你们那弟子方才就是要害死我,要不是我侥幸躲过一劫,此刻灰飞烟灭的就该是我了。”
那弟子道:“那你也不该伸出那一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