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中仙人心有道义3
“抓最可疑的,一个就够。”梅童言简意赅。
季宵立刻就懂了:“原来你的目标是他。”季宵盯着他道,“你干脆把我们一起抓了。”
“都是麻烦,不要。”梅童断然拒绝,擡腿就走。
前方突然又传来一阵笑声:“梅童,这麽大两只妖怪在面前都不杀,小心毁了华胥派的名声。”
出来的又是一群人。和之前的宗门大拿不一样,这回来的是一群底下的小弟子。
其中居然还有几个问鼎门人。
“那些妖怪在哪里?”一人以剑勾起季宵脖子逼问道。季宵被迫扬起下巴,看到那人的面容,她不会忘记这张可恨的嘴脸。
“你们找不到的。”
“不说,就杀了你。”说罢灵气一颤,季宵吐了一口血,血是绿的,那人下意识避开,“你果然成了妖怪。”
轻眼见到才觉吃惊,“昔日外门杀妖战绩最多的季师姐,竟成了一只妖怪,讽不讽刺?”
季宵淬了口血,冷笑道:“其中有你的一份功劳。严强,席师兄居然没有把你关惩戒室?可笑。”
“到这种时候了还在逞强,非要我挖出你的内丹成才过瘾麽?”
严强恶狠狠道,旁边的同门胆怯道,“她毕竟是我们的师姐……”
“怕什麽?不过一个下贱玩意……”接触到那道冰冷的眼神,严强反倒笑得更加得意,“我说错了?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……啊!”
严强吃痛道,“什麽东西打我?”转头四望,只一片绿油油的绿林,衆人被他这一吼提了警戒。
“是我。”梅童道,“嘴巴太臭,想给你闭上。”
“你!”看向他手里的三夭,“刚好有个现成的,把她剖了,看看这些人不人,妖不妖的东西,究竟里面长的是什麽?”
说罢朝三夭出手。
“啊,谁又打我?”盯着对面梅童道,“这回总不是你了吧!”
“是我。”齐眠突然道,“是我怎样。”
那边二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寻常。
严强怀疑道:“你被捆着怎麽能动?”
“你也说了,我是妖怪。”
“也好,那也把你剖了。”
背後又是一藤蔓朝他偷袭而去,在他身旁的同门御剑就砍,听到空气中传来另一道的痛呼声,衆人恍然大悟:“原来在这儿!”
“不要出来!”季宵惊呼道,可来不及了。
原来那些村民就屏息藏在附近,还没等他们找,自己就跳出来了。
严强笑道:“这不就找到了?”原来是他使诈!
顺着那条被砍断的藤蔓望去,绿林里,掩藏在绿叶下的那一条条绿枝,都是藤怪。
“好多妖,这下能剥出好多内丹!”衆人大喜过望,纷纷御剑而上就是砍杀。
那些绿藤一条条缠绕着枝蔓伸展逃走,可逃不过修士更快的剑法。对刚刚成为藤妖的村民而言,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齐眠终于挣脱束缚,四肢化作藤蔓将那些修士团团缠上。
朝上方喝道:“快走!不要再出来!”
只那麽一刹那,缠绕修士的藤蔓纷纷爆裂,修士怒骂道:“你们要投靠妖怪了吗?”
“在你们心里,我们不早已成了妖怪吗?投不投靠又有什麽关系?”
说着又生出藤蔓缠住衆人,又瞬间被爆裂开,连续几番,汁水溅了一地,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,给村民逃脱的时机。
可那些村民跑不快,又听到齐眠为保护他不断损毁自身——他们知道那种疼,断一条枝蔓,就像人身断掉一条胳膊一样的疼。
可仙人断了好多条枝蔓,忍受了多少痛苦?这种情况下,他们根本没法抛下拼命护着他们的仙人离开。
在成为妖之前,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村民,普普通通过生活,为何要遭受这样的罪,为何要害护着他们的人受这样的屈辱?
不知是哪条藤先调转了头,其他藤条也跟着一起回来,一条条编织成更粗壮的枝条,在危机面前,他们自觉学会了怎样更好的攻击,比那些巨树还粗壮的粗藤狠狠把修士鞭开,缠绕在齐眠和季宵身前,像一条缠绕的绿蛇。
其他修士看此情形都停了手,严强却爆出一阵大笑:“好感人啊,你们为了无辜村民,愿以身作挡,那些村民呢,也愿意抛却恐惧,为你们出头,真是好感人啊,这一出相互牺牲的戏码——你以为你们在唱大戏吗?”
“力量那麽弱,一群老弱病残,怎麽可能逃得掉”
一剑刺中粗壮的绿藤,流了一地浓汁。
“方才听到什麽什麽?无人容他们,就我们容,无人护他们,我们护,没有发生的祸端,我们来防,总要给无辜者一个机会。这就是你们的道义?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他爆发出一阵大笑,“你们连自己都保护不好,还讲什麽道义?”
“严强!”咳出最後一道血,季宵怀疑内脏被他方才震碎了,还是拼力催剑朝他袭去,严强只一个躲闪,反手便从粗藤中挑出一根,熟练剖开了藤心,找了半天,却什麽也没找到:
“怎麽回事,这些妖怪居然没有妖丹?”
“果然是最低贱的妖,最低贱的村民化成的妖,连丹都没有!有什麽用?
“季宵,你这麽看着我做什麽?你和他们一样,破烂货,下贱胚子,装作那副温柔腼腆的模样给谁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