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暗地里较劲一番,村民已经安全躲好,其他修士见了,也纷纷赶来。
问鼎门此刻倒是齐心协力,每个进来的修士都要献血祭阵,否则打出去,他们可不养闲人。
看来已经吸取了华胥派的教训,那些修士狼狈至极,此刻只想得个安稳,纷纷割血祭阵,齐心协力,阵法居然比那金光大阵还要牢靠——此时,那金光大阵阵心周围堆满了尸体和法器残骸,争夺到最後,那边的阵法终究还是破了。
衆人罕见地沉默下来,经过方才的争斗,四周满地残肢,存活下来的人只有方才的不到一半,他们的同门丶朋友丶亲人都命丧此地,支离破碎。
便有人哭了:“怎麽会这样……”
谁知道这个看似和谐安宁的村庄,竟隐藏着这麽大的危险?他们只是来摘星的啊,星没摘到,废了一身修为,上赶着来送命,和这群本来就是亡灵的村民一起陪葬。
他们後悔了:
“早知道就不来了。”
“如果丶一切能重来就好了。重新再选一遍,绝对不踏进这诡村半步……”
重来?
一路护着周家人的昭风恍然一震,对啊,重来!
他灵光一闪,还没等他进一步捋清楚,身後有人便向神木靠去:“反正已经穷途末路,再这样等下去,只有血流而死的命。管它是不是亡魂,先把这颗树砍了,出去再说!”
挥剑就砍,砍了数刀,树皮没破分毫,剑却已缺了道口子,那人不禁破口大骂,“草,什麽鬼玩意儿!”
可没人阻拦他,连村民都不再护卫这颗神树,小声开口:“只有挖出地下的树根作成的木斧头,才能砍到它。”
其他村民也没有阻拦,竟默许了他们的举动。
神明不再护卫他们,他们也转身将神明抛弃。
那修士大喜,连忙拿那把破剑挖出一道树根,在村民的指引下用粗枝将其砍断,很快制成斧头,一斧向巨树的粗干砍去。
晶莹的树干仿若碎了的琉璃,树皮脱落的那一刻,汁水飞溅,流光倾泻。
有村民下意识拿手去接,神木仿佛已经知道到他们的背弃,汁水一经脱离树身,荧光飞速暗去,到手已是毫无光泽,冰凉彻骨。
一斧一斧头劈去,震动了树心,天地动荡,刹那间荧光闪烁,晃了所有人的眼睛,忽明忽暗。
有人突然捂着脑袋,呜呜地喊起了疼,随着斧头越砍越深,那抱着脑袋的人越来越多,遍地哀嚎。
周大柱突然冲上去把他拦住:“住手!”
那修士不管,“砍了这破树,才能活下来!”
周大柱指着下面道:“乡亲们不对劲,先停手!”
已有人痛得在地面打滚。
那失去孩子的母亲拿头拼命撞地,忽而喃喃道:“我好像想起了什麽……”
周二丫也压着脑袋里爆裂似的疼痛,连三夭都从睡梦中醒来,迷茫且困顿,下意识皱起了眉。
应昭风便悄悄伸了一藤蔓,绊倒那砍树的修士。
修士爬起来大怒:“谁整我?”
“我,”应昭风探头,“他们难受得很,你先停下。”
修士怒道:“那些早就是死人,管他们作甚?”
昭风皱眉:“谁说他们死了?”
修士反驳:“他们难道不是亡灵?”
昭风听了摇摇头:“他们是活人。可你再砍下去,他们就死了。”
“怎麽回事?”季宵问。